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提起被裴商靈騙的黑歷史,麒麟就無地自容。
他那個時候怎么那么好騙呢?!
顧容瑾:“我看你現在也差不多,長不大的小鬼似的,趕緊找個好姑娘成家立業,別毛毛躁躁了!”
“你怎么跟我爹似的!”麒麟無語。
雖然他從小就沒爹沒娘,可沒吃過豬還見過豬走路呢,顧容瑾這個婆媽的樣子像極了愛操心的父母!
慕鳶芷就笑:“你姐夫也是關心你。”
“我知道。”麒麟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我別礙事,我走了,他估計要放鞭炮慶祝呢!”
顧容瑾:“你怎么知道,我鞭炮都準備好了!”
眾人哄笑。
慕鳶芷從奶娘那里接過龍鳳胎,對他們道:“寶寶們跟舅舅說再見。”
小嬰兒原本還圓溜溜睜著的眼瞇起來,驟然哇哇大哭,哭得嗓子都要啞了。
麒麟:……
怎么一見到他就哭啊?!
每次都這樣,讓麒麟有點懷疑人生。
師姐這倆孩子平時明明安靜乖巧得很,都不像別的嬰兒一天哭幾十場,可偏偏一見到他,就開始哭得撕心裂肺。
顧容瑾很嫌棄:“你太嚇人了小麒麟,都把小鬼頭給嚇哭了。”
慕鳶芷無奈地抱著孩子們哄:“不哭了不哭了,怎么哭成這個樣子,是舍不得舅舅嗎?”
麒麟沮喪道:“這哪里是舍不得我……分明就是討厭我……”
他幽怨地瞅了龍鳳胎一眼。
因為他一靠近他們就哇哇亂哭,他其實都沒看清楚這倆孩子長什么樣,是像師姐還像顧容瑾?
慕鳶芷只好道:“等你下次來,孩子們長大一點,就不會哭成這個樣子了。”
麒麟點頭,時候不早了,他真的該走了。
“師姐,你好好保重,等過年了,我再來看你。”麒麟依依不舍道。
“一路順風,記得時常給我寫信。”慕鳶芷也很舍不得麒麟。
他們重逢之后,差不多一直在一起,她已經習慣小師弟在身邊的日子,突然要走,她很舍不得。
但是守護師門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也不希望玦塵谷跟上一輩子一樣沒落。
顧容瑾對和尚說:“大師,你可要看好我們家小麒麟,他就是個小鬼,什么都不懂的。”
“阿彌陀佛,顧施主大可放心,有貧僧在,萬無一失。”和尚道。
慕鳶芷:“大師你還回來嗎?”
“說不好,哪里有趣貧僧就到哪里游學。”
“你還游學,笑死人了。”
“哪里好笑了?”
“哪里都好笑!”
慕鳶芷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收回目光,直到他們上了馬車,馬上也遠去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長嘆了一口氣。
“這么舍不得啊?別傷心,很快就可以見面了。”顧容瑾握住慕鳶芷的肩膀把她往懷里帶,“所謂兒行千里母擔憂!”
慕鳶芷白了他一眼,“又取笑我!”
“逗你開心呢,快笑一個!”顧容瑾把女兒接過來,“我來抱我們家王世孫!”
新帝特別破例恩準了他們的女兒可以襲爵,所以小羽潼現在是尊貴的世孫,而羽墨則可以世襲慕鳶芷的爵位,封護國公。
這是大周開國以來第一次一門雙襲爵的特例,無上的榮耀,朝臣也多有非議,但就和天子執意要立幼子為儲君一樣,他力排眾議,堅持封爵。
但慕鳶芷還是希望將來兒子能自己立軍功,繼承他的祖父大將軍的爵位。
不過一切還要看孩子是怎么想的,若是他喜歡別的,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不會勉強。
“給你。”慕鳶芷一手一個早就抱累了。
顧容瑾開心接過女兒來哄:“還是小女兒乖,爹爹的乖女!”
麒麟一走,這倆小鬼又安靜下來,不吵不鬧,甚至開開始裂開嘴笑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我兒子不乖嗎?你可以不要因為他不姓顧就厚此薄彼了!”慕鳶芷嗔怪道。
“哪有,兒子也怪,但女兒要多哄一點,要富養!”顧容瑾笑著捏了捏女兒可愛的臉,“這樣才不會被野男人騙,我女那么像娘親,將來一定很多人追,整個京師的女神!”
“瞧你把她夸得,都笑得停不下來了。”慕鳶芷取笑道。
“這是事實,小羽潼是不是啊?”
大將軍府外面歡聲笑語。
不遠處的裴商衍靜靜地看著,卻不能上前去。
他是秘密回到京師的,作為一個親王,他離開京師半年,新帝還沒追究,一定是在等著他落網,所以他更加要小心翼翼才行。
本來遠離京師,山高皇帝遠,可他知道妹妹已經生下了龍鳳胎之后,又迫不及待想來親眼看一看,看看妹妹是不是真的還好,看看兩個小外甥怎么樣。
奈何他只能遠遠看一眼,不能上前。
阿芷……
你給兩個孩子都取了什么名字?
你會給孩子們講大舅的事嗎?
一想到這兩個孩子以后都不認識他,他心里就難受得很。
若他可以露面就好了。
“衍兒,你看夠了嗎?”
驟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嚇了裴商衍一大跳!
他猛地轉頭,看見父親怪異的笑容后,立馬把人往巷子里拽:“爹,你怎么來了?!我不是叫你待在濰城哪都別去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容瑾走了之后,他們又回到濰城,一直待到了現在。
廢帝勾唇:“你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可最危險的地方難道不是京城?不是這皇城附近嗎?”
裴商衍噎住了,“爹!”
“衍兒著急來看妹妹,置爹與不顧,現在倒是怪起爹來了。”廢帝冷眼看著裴商衍,“你也不怕功虧一簣。”
裴商衍微不可見地清了下喉嚨,才說道:“兒子這次來京城自然不是只為了見妹妹那么簡單,還有聯系幾個弟弟,光是我們父子二人能力有限。”
“別找裴商靈,那個逆子已經不是朕的兒子了!”廢帝陰郁地咬了咬牙。
“明明是爹你先要殺老四的。”裴商衍不覺為弟弟辯駁。
“是他背叛朕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