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巫醫(yī)說:“這是個一石二鳥的機會,只要贏了,我們就能問鼎。”
裴表充滿信心地望著遠方的天空,好像一切都已經(jīng)在他的掌握之中。
巫醫(yī)的兜帽遮住了他上半張臉,表情晦暗不明。
*
慕鳶芷最近經(jīng)常出門,穿著勉強能遮住孕肚的齊胸襦裙,帶著兩個侍女去散步,她剛才鏢局出來,正要回去,路過一家包子店買了幾個包子,回身就不見了兩個人侍女。
人呢?!
慕鳶芷頓時警惕。
“公主殿下,方便聊兩句嗎?”
熟悉的幽靜又陰森森的聲音傳來,慕鳶芷戒備地回頭。
巫醫(yī)還是一身紫,低垂著他那被兜帽擋住的腦袋。
“聊?你把我的侍女都弄走了,這是要聊天的態(tài)度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慕鳶芷就不信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能怎么樣?
“因為有些礙事了,所以微臣就先把她們都請走了,公主殿下不要誤會,我是很真誠地想邀請你到對面的茶樓喝上一杯酒的。”巫醫(yī)勾起唇。
“如果我不想呢?”慕鳶芷冷冷地問。
“公主殿下難道不想知道最近發(fā)生的事都會有什么結(jié)果嗎?”巫醫(yī)笑著問。
慕鳶芷聞言,眼眸瞇了瞇,“你到底想怎么樣?!”
“微臣說了,只是想跟公主殿下您聊聊天,喝杯酒,對面的茶樓人那么多,公主殿下難道還擔(dān)心會被微臣綁架了不成?”巫醫(yī)揶揄地反問。
慕鳶芷顰了下眉,思忖著該不該相信這個怪人的話。
他可能在醞釀什么陰謀,她不能輕易上了他的當。
但是她的兩個侍女莫名其妙不見了,她如果不答應(yīng),她們很有可能有危險。
再說這里確實很熱鬧,諒他也不敢做什么。
思前想后,慕鳶芷還是決定答應(yīng)了巫醫(yī)的話,“好。”
“公主殿下請。”
巫醫(y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走在前面,他走得不緊不慢,就像他的為人一樣。
慕鳶芷離他兩步之遙,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對面的茶樓不算很熱鬧,二樓更是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這里沒有雅間,都是一般的桌子。
一般才不引人注意。
但在京城里,一舉一動本來就會引起注意。
慕鳶芷坐下來,和這個奇怪的巫醫(yī)面對面,就算是距離這么近,她都沒有辦法看清楚這個人的上半張臉,愈發(fā)的神秘了。
她有時候真的挺好奇的。
他到底長什么樣?
看下半張臉,似乎不是個丑人。
而且還大概率是個俊俏的男子。
就是裝神弄鬼的給人感覺很陰濕。
“公主殿下對微臣的長相很感興趣嗎?”巫醫(yī)勾起唇角,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悠閑地問。
他似乎并不在意拖沓的時間,好像有用不遠的時間似的,慢慢悠悠的。
“我說是,你會掀開兜帽嗎?”慕鳶芷直截了當承認了。
她比較好奇,為什么就連新帝都不曾勒令他脫掉帽子,要知道,在天子面前如此裝扮,完全就是不顧禮儀。
聞言,巫醫(yī)的唇勾得更深了,他抬起手放在兜帽上。
慕鳶芷很期待,被他勾起的興趣正濃,有點迫不及待想看他到底長什么樣了。
然而等兜帽褪下,慕鳶芷看到的竟然是半截紫色的面具!
……
慕鳶芷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有種被人耍了的牙癢感。
“怎么樣?公主殿下可還滿意?”巫醫(yī)笑得更開了。
雖然是戴著面具,但慕鳶芷能看到他雙眼都笑彎了。
慕鳶芷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問道:“司馬先生為何不以真面具示人?難道上面半張臉毀容了?或者長了難看的胎記?”
如果她說中了,他說什么也會怔一下,畢竟說道敏感之處了,如果不是遮丑,又是因為什么呢?
是他的臉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一露臉就暴露了?
可慕鳶芷不記得她有見過這樣子的下半張臉,更別說他的聲音如此有特色,她只要聽過就會記得。
巫醫(yī)并沒有什么表情動作變化,他仍舊是那樣子,保持著要笑不笑的,抿了口茶才開口道:“非也,單純只是微臣想保持著點神秘感罷了。”
“……”多么合理多么正常的解釋。
其實這才是慕鳶芷原本的猜測。
“可司馬先生剛才明明說要給我看臉的,怎么又忽然反悔了?”慕鳶芷問。
“沒有反悔,微臣這不是還沒摘掉面具嗎?”巫醫(yī)說著,又抬起手,他那涂滿了紫色的指甲輕輕搭在面具上,緩慢地把面具摘下。
慕鳶芷連吞咽口水都忘記了。
面具下面總不能還戴著眼紗之類的了吧?
等巫醫(yī)把面具摘下,緩緩移開來,映入慕鳶芷眼簾的是一張絕色的臉,妖冶,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又像魑魅魍魎,詭譎得很。
他的眼睛四周圍也是紫色的眼影,一雙眼眸深邃,像是藏著整個幽冥地獄。
好看是好看,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公主殿下看到了,滿足了好奇心了,是不是就可以好好聽微臣說話了?”巫醫(yī)笑著看向慕鳶芷。
但不得不說,就算這張臉很妖艷,也比兜帽蓋住的時候陰森森的好,至少在太陽底下暴露了真面目,就沒有那么陰惻惻了。
慕鳶芷點了點頭,評價道:“司馬先生長得果然優(yōu)秀。”
“公主殿下過獎了,微臣這長相被人評價為禍國殃民,所以只能遮起來了。”巫醫(yī)頗為煩惱的樣子,但語氣里透著自豪。
也對,任誰長了張美艷動人的臉都會新生自豪的。
慕鳶芷不置可否,已經(jīng)滿足了好奇心的她對于巫醫(yī)的長相就沒什么其他想法了。
“言歸正傳,司馬先生想跟我說什么呢?”慕鳶芷斂起神色,正色道。
巫醫(yī)保持著微笑,他不緊不慢給自己斟了杯茶,說道:“公主殿下難道就不擔(dān)心一下太子殿下嗎?您這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前幾天才發(fā)生了翎王遇襲一案,還沒有破案呢?宗室們可都人心惶惶呢。”
慕鳶芷倏地縮了縮眼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小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