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慕鳶芷和顧容瑾都沒再說話,等著西昔自己說。
西昔鼓起勇氣一般,深呼吸了一下,才道:“我逃了出去之后就拼命跑,后來遇上了一個叫阿紫的姑娘,她說她和瑾世子很熟,要我跟她一起,她還拿出了瑾世子的信物,我自然信。”
慕鳶芷:“后來呢?”
西昔還認識阿紫?!
“后來她把我安排到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里,讓我先隱姓埋名生活著,說等她有需要了就找我,讓我無論遇上誰都不要暴露自己認識她的事,我就在哪里等她,可是直到你們都打到京師了,我也沒等到她的消息,其實我也想過不對勁,所以就沒打算和你們說。”
西昔道。
原來是阿紫安排西昔走的,這倒是能理解為什么西昔突然像人間蒸發(fā)一樣了。
“還有嗎?還沒有什么你漏掉的沒說,不管多細微都可以說出來。”顧容瑾問。
“那個阿紫,她是壞的嗎?”西昔問。
慕鳶芷點頭,“你也看出來了?”
“看你們的表情,已經(jīng)在告訴我了。”西昔說,她努力回想跟阿紫相處的點點滴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她掉了一塊玉佩出來,那玉佩上刻著一個櫻字!這算不算細微的?”
慕鳶芷不懂,她看向顧容瑾,顧容瑾的表情立馬變了變:“櫻是櫻花的櫻嗎?”
“是!”西昔點頭,“因為她掉了玉佩的時候快速撿起來塞好,但又不像是很寶貝的東西,但似乎又不想讓人看見,不過我眼神極好,還是看見了!”
“怎么了容瑾?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嗎?你認識?”
顧容瑾表示還是很嚴肅,他喃喃道:“怪不得我下了抹殺令,她還是能逃脫霜降的追捕,怪不得她有籌碼可以跟裴商衍談條件。”
“怎么,你們還有內鬼不成?”慕鳶芷問。
“是啊,沒想到霜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看來我得好好整頓整頓了。”顧容瑾道,“或者這個機構并不需要了。”
慕鳶芷吃驚:“你想解散它?”
“這得天子批準了。”顧容瑾說。
西昔聽得云里霧里,“所以這個櫻是誰啊?”
還有霜降又是什么?
顧容瑾看了她一眼,說:“一個叛變的二把手。”
慕鳶芷:“這個櫻喜歡阿紫?”
“八九不離十了,我竟看不出來。”顧容瑾攥緊手心,“小鳶芷,我需要出去一趟。”
慕鳶芷:“你小心啊。”
“放心,他奈何不了我,更何況還有別的人在。”
西昔望著顧容瑾突然離開的背影,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她現(xiàn)在只知道那個幫她的阿紫不是什么好人,但阿紫確實也是幫了她,不然她可能沒那么好運了。
“公主,我現(xiàn)在可以去找我爹了嗎?”西昔問,“我想著去找他之前得先給你們匯合一下。”
“你還是先去面圣比較好。”慕鳶芷道,“畢竟你的身份不簡單,是原太子的準側妃,還是降將的女兒,理應先去見見陛下。”
“你能和我一起去嗎?”西昔又問。
慕鳶芷想了想,點頭。
“謝謝你公主!我們還是朋友對吧?”西昔開心地想去拉慕鳶芷,又不太敢拉。
慕鳶芷點頭:“對。”
“太好了!”西昔高興得蹦起來。
慕鳶芷的身邊逐漸聚滿了朋友,這是她以前所沒有的,以前她只會圍著裴氏幾個人轉,根本就不屑和其他人做朋友,也導致她后來倒臺的時候,沒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除了容瑾以外。
她和西昔一起到宮里去面圣,新帝在宣室殿召見她們,她們來到的時候,剛好看見裴笛從里面出來,看他表情可能又跟自己父親吵架了。
“西昔,這位是太子殿下。”慕鳶芷介紹道。
西昔笑容滿面對裴笛頷首:“太子殿下好。”
“小笛,這是西莫大將軍的女兒西昔姑娘。”
“你好。”心情不好的裴笛應付地笑了笑,就對慕鳶芷說:“慕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
西昔望著裴笛的背影,道:“這太子殿下好小啊。”
“他是皇四字,自然小,你待會見到陛下,定會覺得陛下也很年輕。”慕鳶芷道。
西昔:“那我還挺期待的。”
新帝很快就宣了她們進去,和裴笛不同,新帝的表情倒沒什么特別的,這讓慕鳶芷不由得松了口氣。
“你們來了,不必多禮。”新帝對要行大禮的西昔擺手。
正好,西昔也不是拘泥于禮數(shù)的人,頓時對這個新皇印象又好了幾分。
“西昔姑娘的事,朕剛從護國公主的請奏里知曉了。”新帝道。
光顧著偷瞄新帝外貌的西昔冷不丁被點到名字,趕緊收回亂瞄的視線,等著新帝的下文。
“朕打算撤銷你和前太子也就是賢王的婚約,你可有意見?”新帝問西昔。
“沒有,全憑陛下做主!”哪里有意見,簡直不要太爽!
她本來就不喜歡裴商衍!
新帝滿意點頭。
慕鳶芷想不管出于何種原因,西昔作為西莫大將軍的女兒,讓她跟前太子成親,新帝也是不愿意看見的。
“可如此一來,西昔姑娘你的婚事就沒有著落了,你可有心悅哪家公子?朕可以給你指一門親事。”
“不用勞煩陛下了,臣女還沒有心儀的對象。”西昔道。
新帝笑道:“好,等你哪日有了如意郎君,再來與朕說。”
“臣女先謝過陛下了。”
新帝轉而看向慕鳶芷:“公主得空多來宮里看看皇后和笛兒,他們可都時常念著你呢。”
“一定,只要他們不嫌煩就好。”
“笛兒還經(jīng)常說要拜你為師,朕就讓他先給戚將軍好好學習,再去叨擾你。”新帝道。
小笛還沒放棄?
慕鳶芷道:“太子殿下聰明伶俐,陛下大可放寬心。”
“朕希望你不是在逗朕開心。”新帝說是這么說,眼里卻都是驕傲。
看得出來他確實對裴笛寄予厚望,只是裴笛自己不知道。
出了宣室殿,蕭逸塵迎面而來,把慕鳶芷的好心情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