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長公主走了之后,慕鳶芷就問顧容瑾:“你覺得這長公主怎么樣?”
“啊?”顧容瑾下意識就擺手:“不怎么樣!”
“我問你正經的!”慕鳶芷無語地拍了他一下,“你覺得又可疑嗎?”
顧容瑾抱起手臂,望著長公主的背影思忖,“就表面上暫時來說沒什么可疑的,但我直覺覺得她有問題。”
“同感。”慕鳶芷點頭道。
“待會我去查一查她,現在先看看陪宮附近起火的建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顧容瑾道。
慕鳶芷點點頭,跟著他過去。
隔壁的幾座建筑都是陪宮的附屬,全都燒了個精光,一片廢墟,顧容瑾問了幾個當值的侍衛,都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來。
慕鳶芷就說:“感覺我們不如直接去查這個長公主,來之前我就覺得,哪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這個人大概率就是可疑之人。”
“英雄所見略同。”
雪已經不下了,但地面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多少。
火勢是昨夜停雪的時候發生的,實在是過于巧合了。
“容瑾,我們先回去問問小笛,再去查吧。”
“也好,小笛肯定知道一些事。”
兩個人走之前再回頭看,除了長公主以外,來的都是刑部的人,并沒有出現什么其他可疑的人。
他們回到山莊,找裴笛問清楚長公主的情況。
裴笛:“長公主和先帝感情挺好的,他們是一母同胞。”
顧容瑾和慕鳶芷對視了一眼,感情好,就很容易教唆了。
“對了,長公主幼時去過遣羅拜師學藝。”裴笛說著說著點頭道:“這么想來她確實很可疑。”
慕鳶芷:“遣羅確實盛行降頭術之類的邪術。”
“還有,長公主和九千歲關系也很不錯,九千歲和長公主比和先帝感情好,他們武功的路數好像一樣……?”裴笛用了好像這個詞,他也不太確定,因為印象中很少見長公主施展拳腳功夫。
麒麟:“又是這個九千歲,他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裴笛眉頭深鎖,沒有說話。
慕鳶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裴笛:“其他的王爺呢?他們都是什么陣營的?現在哪一個比較有可能登基?”
之前她不關心這些,可現在很明顯這些人之中有人要置他們于死地,就不得不警惕了。
裴笛認真回憶了一下,說:“先帝是長孫,本來按照嫡長子繼承,太子死了該是老三祁王繼承皇位,但是皇長孫深得寵愛,就破例有他繼承,后來祁王也死了,剩下的十個王爺里就唯有老四秦王手握重兵又有威望了,但是秦王一旦上位,九千歲就要靠邊站了吧?”
慕鳶芷:“他們這拉鋸戰可能要很久了,秦王跟長公主關系如何?”
“秦王和長公主也是一個娘生的,不過,他們非常不對盤。”裴笛道。
麒麟:“破案了,就是長公主教唆小皇子走火入魔,她還殺人放火!”
顧容瑾:“現在最有可疑的就是長公主了,只有先帝長命百歲,她才能高枕無憂,我們把先帝弄死了,她就找我們算賬這樣?”
慕鳶芷:“很大可能。”
戚時淮:“既然昨晚都放火了,今夜想必也不會閑著,我覺得我們得做好準備了。”
“我已經想到一個好法子了。”顧容瑾勾唇一笑。
其他人都看著他:“什么好法子?”
顧容瑾不語,賣了個關子。
是夜,山莊里里外外依舊戒備森嚴。
山莊的門口也被平時多了守衛。
“要換崗了,你怎么還不走?”一個侍衛問旁邊的搭檔。
“我今天不用換崗,直守。”
“是嗎?還有這種事?好吧,那我走了。”
“走吧。”
繼續守在門口的男人淡淡道。
換崗有半刻鐘的時候,是守備最松懈的。
但是之前潛入來的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守衛多還是少,因為有足夠的能力。
來了!
夜色中,藏著不易察覺的動靜,但男人還是一下子就警覺。
樹影中,一閃而過的人影朝著他快準狠出掌!
那日,就是這樣把守衛給殺了嗎?
男人迎上這一擊,和來人在空中纏斗!
那人顯然沒有料到這個侍衛竟如此難打,大意了一瞬,處于下風之后很快就糾正過來。
“哦,這么快就來了啊。”
和尚猝不及防出現,來人更是意料不到,想撤退,但為時已晚,和尚和侍衛兩個人聯手,不到三個回合就把那人拿下!
“比預料中要好對付。”侍衛說著,掀起他的人皮面具。
來人眼神一暗,是顧容瑾!
原來如此!
“沒想到能有人在貧僧手底下過得了三招。”
“不對,是我們聯手的三招。”顧容瑾糾正。
“……”怎么幫著外人說話?
“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顧容瑾笑著扯掉來人的面紗,毫不意外:“果然是你,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冷哼一聲,全然沒有白天時候的端莊溫柔,氣質冷酷得就像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阿彌陀佛,女施主為何深夜做賊?是又想放火?這次燒山罪名也不小啊。”和尚笑著拽起她,“上次來這里殺人的也是你吧?栽贓給九千歲?”
長公主睨了他一眼:“證據呢?”
顧容瑾:“還要證據啊?難道你來這里還是爬山?”
和尚拍了拍手,好像要拍掉臟東西似的,道:“先壓回去,再把九千歲喊來。”
顧容瑾:“怎么好像我變成了你的打手似的?”
他有點不爽,但還是照做了。
這就是他之前想的計劃,他們斷定這個幕后的人一定會鋌而走險,快刀斬亂麻今夜就行動,所以他和元衍大師就里應外合,來個甕中捉鱉。
沒想到能這么順利抓住這只鱉,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就是教唆你弟弟發瘋的罪魁禍首吧?”
一個時辰后,九千歲來了,顧容瑾就開始審問了。
“世子爺不要張口就來。”被五花大綁押著的長公主依舊臨危不亂。
“好,長公主殿下說說看,今天來這里做賊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