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想起來,顧容瑾還是很激動。
雖然他那時候真的有點小,可也是終身難忘的經(jīng)歷。
慕鳶芷聽了覺得稀奇:“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就是你出生那一年。”顧容瑾說。
慕鳶芷這下子更吃驚了,“你、你不會想說你還見我嬰兒的我吧?!”
“是啊。”顧容瑾點頭。
慕鳶芷突然有點難以形容的感覺。
好怪啊。
她還在襁褓的時候,他就見過她……
“我還逗過你呢。”顧容瑾逗慕鳶芷道。
慕鳶芷:“好古怪的感覺……”
“這就是緣分啊,小小的我就已經(jīng)見過更小小的你了。”
不過那個時候他就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不點,就想把她當(dāng)成妹妹來寵。
誰知道這個妹妹長大了一點這么難以接近……
害他整個童年都在被她嫌棄中度過,后來他就很少出現(xiàn)在她面前討她嫌了。
慕鳶芷:“你怎么不早說?早說了也許我就……”
她想了想,又把后面的話吞回去,好吧,那個時候的她確實說什么都不會搭理顧容瑾的。
“我每次跟你說話,你都要揍我,我哪里能說?”顧容瑾委屈巴巴地揪了揪慕鳶芷的衣角,“還好你現(xiàn)在是我娘子了。”
慕鳶芷愧疚道:“對不起啊容瑾,我以前是個不識寶的傻缺。”
“沒事,我那時候在裝不學(xué)無術(shù),你討厭我也是正常的,畢竟連我爹都看不起我呢。”顧容瑾摸了摸慕鳶芷腦袋。
雖然他的確很傷心。
“好了,吃完飯就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清早就要趕路了!”顧容瑾起身道,“對了娘子,我們是不是要備些藥和補(bǔ)品,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緊張地問。
“才懷孕初期,不用太緊張。”
“好好好,不緊張。”顧容瑾深呼吸一下平息自己的緊張。
不能緊張!
可是還是好緊張啊!
顧容瑾只能慢慢調(diào)理自己的心情。
幸好第二日,睡了一覺之后,顧容瑾就沒那么緊張了,已經(jīng)能好好接受這個事實了,他得做好一個好丈夫好爹爹才行!
要啟程了,裴笛還遲遲沒有下來,不僅如此,連戚時淮都不見人影,顧容瑾就納悶了:“那小子不是很急著要回去見娘嗎?怎么這個時辰了還不見蹤影,我上去敲門。”
“不用了,下來了。”慕鳶芷示意顧容瑾去看樓梯上面。
只見裴笛和戚時淮一前一后下來,顯然裴笛已經(jīng)沒有氣鼓鼓了,戚時淮倒是一如既往,向他們打招呼問好。
一行人出發(fā)向著嬰虛國去了。
到了嬰虛國,蓋章了通關(guān)文牒,順利進(jìn)城。
嬰虛國和他們中原地區(qū)相差甚遠(yuǎn),畢竟隔得非常遠(yuǎn)的距離,這里的人不管是膚色還是五官,跟他們都不一樣,有點像北域人。
風(fēng)俗習(xí)慣就更不一樣了,初來乍到的慕鳶芷有點目不暇接。
裴笛的娘親住在京師郊外一樁山莊里,這里離京師又有好幾天的路程要趕。
來到嬰虛國,裴笛就更焦躁了,但再急也要等,又不能長翅膀飛到京城里。
五天后,馬車終于使進(jìn)京城——宛城。
宛城的繁華比起他們的京城來說并不遜色,非常熱鬧,但到了傍晚,就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慕鳶芷不禁好奇:“難道這里有宵禁?”
她從書中讀到過,有些國家有些地方是會有宵禁的,到了特定時間,就不允許在街上閑逛。
裴笛:“不知道,反正我走的時候并沒有。”
“找個人問一下唄。”
顧容瑾隨便拉了一個路人,“兄弟,你們這里是有宵禁嗎?為什么才黃昏,街上的人都慌里慌張走了?”
那人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是外邦人吧?你們也趕緊回客棧待著吧。”
“我們是外邦人,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兄臺你這樣說我有點害怕。”
“害怕就對了,大家都怕,最近京城里有連環(huán)殺人案,兇手都是傍晚到夜間殺人的,基本沒人敢在黃昏后出來,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家去了!”那人說完就匆匆走了。
顧容瑾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說:“這還真的挺嚇人啊。”
“我們也趕緊走吧。”慕鳶芷道。
裴笛擰了擰眉,顯然是在擔(dān)心他的母親。
穿過鬧事,到了南邊郊外,就是裴笛母親住的山莊,山莊的外圍看起來像是荒廢了,其實里面別有洞天,外面就是掩人耳目的。
進(jìn)去里面,守衛(wèi)森嚴(yán),光是外門就有重兵把守。
“什么人?!”
見有幾個人闖進(jìn)來,有人厲聲問。
“連本殿都不認(rèn)識了?!”裴笛開口,他氣場全開,和往常的模樣判若兩人,儲君的威儀十足。
那些人仔細(xì)一看,連忙單膝著地:“參見太子殿下!”
裴笛嗯了一聲,“起來吧,這是跟本殿一起來的戚將軍,瑾世子還有護(hù)國公主。”
那些守門的一一請安問好,恭迎他們進(jìn)山莊。
為他們引路的是以前就跟在新帝身邊的宦官,如今已經(jīng)是總領(lǐng)太監(jiān)。
“太子殿下可算是回來了,娘娘一直在等您,她說您就這幾天到了,她啊日日都吩咐奴才們做好殿下喜歡的菜肴和點心備著呢。”
裴笛聽了很高興,問他:“母妃最近怎么樣?”
“全靠殿下您送來的公主殿下開的藥方和針灸的方法,娘娘是一天比一天精神,現(xiàn)在出來外面曬太陽的次數(shù)都多了。”總領(lǐng)太監(jiān)欣慰道。
裴笛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
他迫不及待轉(zhuǎn)身對慕鳶芷說:“慕姐姐,快跟我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裴笛對慕鳶芷的稱呼已經(jīng)變成了慕姐姐,按照輩分,她確實也是他的姐姐。
新帝已經(jīng)將慕鳶芷重新寫進(jìn)皇家玉蝶里。
顧容瑾提醒想拽慕鳶芷的裴笛:“你慕姐姐懷著身孕你可悠著點啊。”
“沒事,你太緊張了容瑾。”她又不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裴笛這才想起來,趕緊縮回手,“瞧我這記性,我都給忘!慕姐姐別急,我們走慢點。”
“上面怎么還要走樓梯?娘子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