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笑了笑,并沒有回答。
慕鳶芷和顧容瑾對視了一下,都不再繼續糾結于這個話題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堅持,她也不好說什么。
她和養父的恩恩怨怨,也該結束了。
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出了欽天監,慕鳶芷望著夜里空曠的京城街頭。
這個地方已經不會再壓得她沉重到無法呼吸了。
她可以在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容瑾,我想向陛下請求,重新修繕大將軍府。”
她想搬回去住!
顧容瑾點頭:“其實我也在想這件事,但是怕你觸景傷情,所以就一直沒有提及。”
“大將軍府不該沒落。”慕鳶芷眼神堅定道。
次日,他們就進宮,等下朝之后,慕鳶芷就去宣室殿找新帝,說明了來意。
新帝聽了之后二話不說就同意:“你這么有孝心,你爹娘泉下有知一定很高興。”
“謝陛下成全。”慕鳶芷拱手謝恩。
“不過,光是重新修繕大將軍,也不能重新興旺,除非大將軍府后繼有人。”新帝道。
“可惜我對行軍打仗一竅不通,未能替父親繼續光耀門楣。”慕鳶芷懊惱地咬著下唇。
這是需要天賦的,很顯然她的天賦并不在此。
新帝就笑:“這有什么難的?你生個一兒半女,不就可以了?”
慕鳶芷耳尖迅速紅了。
顧容瑾:“陛下莫要取笑她了,她臉皮薄。”
“朕可是認真的,你們兩個所生的孩子,必定是人中龍鳳,朕可抱有很大的期待。”新帝笑道。
慕鳶芷仔細想了想,確實也是一種方法!
“對了,笛兒一直念叨著你們陪他回嬰虛國的事,不知兩位愛卿什么時候可以動身?”新帝問,“家妻身子骨不好,不能舟車勞頓,朕實在也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那里。”
說到這里,新帝的表情很是憂傷。
慕鳶芷還是第一次見他這種表情,想來他應該是挺愛自己的妻子的。
朝中大臣最近都在上書請求冊立皇后,可新帝還是一直擱置。
他應該是想立發妻的,奈何她實在無法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
慕鳶芷道:“陛下,臣等隨時都可以動身!”
顧容瑾點頭,娘子去哪他就去哪!
“如此甚好,朕就把希望都放在你們身上了。”
三天后,就是慕鳶芷動手的日子,新帝派了戚時淮跟隨他們去,麒麟本來也鬧著去的,奈何他病了,只能乖乖休息。
裴笛知道要回嬰虛國醫治他娘,高興又緊張,這三天都沒怎么睡好覺。
“你作為太子,你父皇居然也讓你一起回嬰虛國,也不怕你路上除了什么差池,或者直接就被嬰虛國扣下當人質了。”顧容瑾道。
裴笛不以為然:“我早說過了,我只是障眼法,父皇真正想立的太子是我大哥,我這個位置只是個靶子,如果有人沖著我來了,只能說父皇的計劃是成功的。”
畢竟誰會在繼承人和外人之間選擇救外人呢?可見這個所謂的繼承人連外人都不如。
他早就深刻體會到,并且習慣了。
慕鳶芷:“太子殿下,其實……”
“叫我裴笛就好,別叫我太子殿下,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是我朋友,就不要這樣叫我了慕姑娘。”裴笛說起太子殿下四個字,眉宇都是厭惡。
慕鳶芷點頭:“好,裴笛,其實那日的懸崖……”
“慕姑娘別說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我不想提了。”裴笛轉身上了馬車,不等慕鳶芷說完。
慕鳶芷無奈,“我本來是想告訴他真相的,可他聽都不聽我說完。”
“公主殿下,孩子是需要慢慢教的,你不能急。”戚時淮笑道。
慕鳶芷:“戚將軍為什么不找機會告訴裴笛真相?你現在是他師父,他很顯然非常信任你。”
“我為什么要告訴他?這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就降了?”戚時淮反問。
慕鳶芷無語地望著他。
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你這樣也能為人師表?”
“為什么不能?我是武功不行還是文采不好?我是軍事能力不足還是長得不夠帥?”戚時淮一一反問。
這跟長相有什么關系?慕鳶芷嘴角抽了抽:“你人品不好!”
“本將軍人品不好?你問問老百姓,本將軍人品不好嗎?”戚時淮勾唇笑得得意,“十個有十一個都會否認,本將軍在大家心里就是這么一個厲害的人。”
“小鳶芷你別跟他廢話了,這人就是欠收拾。”
顧容瑾過來,瞪了一眼戚時淮:“你遲早翻船。”
“翻不了,這么多年都翻不了。”戚時淮笑瞇瞇離開。
顧容瑾:“啟程了娘子,你就別糾結了,他們那些心結遲早會解開的,我覺得可能關鍵就在裴笛的娘那里,走吧。”
“嗯,走了。”
“阿芷!”
蕭逸塵的聲音從后面響起的時候,慕鳶芷直接上了馬車頭都不會,顧容瑾回頭瞥了蕭逸塵就算。
順便吩咐送行的侍衛不要讓閑雜人等靠近。
閑雜人等自然是指蕭逸塵了,這些侍衛如臨大敵,他們是誰都不想得罪。
“阿芷!”
可偏偏這位首輔大人非要過來。
“首輔大人,不好意思,請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這些侍衛硬著頭皮去擋。
蕭逸塵很生氣,如果換做是以前,這些侍衛哪里敢攔他?
可他今時不同往日了,在朝中的地位大不如前,自然在其他人看來也無足輕重了。
“阿芷!”蕭逸塵就在這里喊,“去嬰虛國路途遙遠,人生地不熟,我這里整理了一份資料,你拿去一定有用的!”
他手里捧著厚厚的一疊資料,是他熬了兩夜整理好的。
車簾子掀開的時候,蕭逸塵的眼睛亮了一瞬就熄滅,探出身子來的不是慕鳶芷而是顧容瑾,他道:“我們這有三個人,還有一個是半個本地人,需要你在這里獻殷勤嗎?蕭首輔,糾纏有夫之婦,你別太難看了。”
“我不過是以朋友的身份想幫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