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沒事之后,慕鳶芷他們就啟程和戚時淮他們匯合,快馬加鞭不出半天就能到達。
到了之后,他們就收到消息說鎮北王帶著五萬兵馬來增援。
顧容瑾:“區區五萬兵能做什么?現在那么多兵在這里我們都不放在眼里,天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讓鎮北王領兵?”
“才五萬打發叫花子呢?”戚時淮不以為然。
嘉親王:“以天子行事方式,就算讓鎮北王領兵,兵權也不完全在鎮北王手里,應該是會跟太子分軍權。”
其他人紛紛點頭。
顧容瑾笑道:“這么一來,鎮北王的兵要行軍到哪兒還是未知數啊?”
他言下之意,大家都懂。
就等著鎮北王的表現了。
“裴商靈呢,要把押到前線上去嗎?”戚時淮知道他們還把裴商靈帶來了。
慕鳶芷:“兩軍都沒對上,他也沒有用武之地。”
顧容瑾無語道:“養他真是虧了米飯。”
他們僅僅把把裴商靈帶來了,至于阿紫,顧容瑾就讓她自己在牢里自生自滅,當然大牢的守衛更加森嚴了。
“報!”
探子來報:“王爺,將軍,瑾世子,探查到鎮北王的軍隊繞過項城,走水路,不知是否是想在后方襲擊我們!”
戚時淮:“這么明目張膽嗎?”
嘉親王:“我們的樓船水師早就準備好,有慕姑娘加強的鐵索連環,來了就插翅難飛。”
“先別緊張,怎么知道他是來攻打我們的還是投靠我們的呢?我賭一頓飯,他這五萬兵都歸我們!”顧容瑾胸有成竹道。
慕鳶芷:“謹慎點總是好的。”
“你是跟我還是跟他們?”顧容瑾就問。
慕鳶芷幾乎立刻就回答:“自然是跟你了,隨一頓。”
戚時淮:“喂,我們什么時候賭他不來投靠了?”
嘉親王無所謂道:“一邊倒的賭局多不好玩啊。”
探子看著他們還在樂呵呵地開賭,不僅覺得自己剛才的緊張兮兮有點過于草木皆兵。
問題是那可是帶著五萬精兵的鎮北王啊!
事實證明,鎮北王的確是來投靠他們的,剛開始渡船就派人過去喊話,當然待遇還是得商議的。
嘉親王很慷慨,許諾鎮北王同樣的待遇,甚至把之前的兵權也還給他。
慕鳶芷覺得不妥:“王爺,鎮北王現在是走投無路了,你不需要許諾他那么多,藩王擁兵總是不好的。”
嘉親王就道:“慕姑娘說得有理,所以本王只許諾他歸還之前天子收繳他的兵權,并沒有說讓他到封地就藩,本王打算以后這些藩王都得留守京師,本王還跟他說,要廢除嫡長子繼承制,賢者居之。”
“如此,看來是我多慮了。”慕鳶芷笑道。
藩王都留守京師,確實也是一個牽制的方法,加上廢除嫡長子繼承制度,這些藩王就會多想,更不愿意遠離京師到封地就藩了。
只是,什么制度都有弊有利,但是希望嘉親王能保持初心,將來做得比天子好百倍千倍。
鎮北王投靠了叛軍的消息很快就傳回裴商衍這里。
裴商衍立刻下令全軍撤退!
本來還以為有了鎮北王,他們就可以從長計議,怎么扳回一城,結果竟然轉頭就投敵了!
“太子殿下,沒有陛下的命令就撤退嗎?”右將軍擔憂自己的腦袋不保。
他又不是太子,沒有那個特權可以被赦免啊!
裴商衍簡短道:“撤!”
右將軍只能領命。
他們幾十萬軍隊,說撤就撤,不覺得很慫嗎?
士氣又要一蹶不振了!
他不懂,就不能跟這些叛軍拼了?
就算嘉親王緊緊靠那么點兵馬就大敗聯軍是還很厲害,可他們可是帝國的精銳啊!幾十萬精銳難道就會輸嗎?!
這樣未打先怯,難怪現在百姓已經看不起朝廷的軍隊,都擁立嘉親王了!
裴商衍覺得純粹就是父皇一步錯導致步步錯,一開始讓戚時淮領兵打聯軍就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現在是朝廷白給了那些叛軍五萬兵馬不說,還連唯一領兵打過仗的鎮北王也拱手讓人。
“太子殿下!叛軍畢竟兵臨城下了!”
來報的人聲音都在抖。
裴商衍聽著就覺得煩,他們明明有幾十萬大軍,居然也能讓手底下的人害怕叛軍害怕成這樣!
有時候,他真的想一揮手,跟叛軍拼個魚死網破算了!
可冷靜一想,還是決定先撤退。
不能意氣用事,還得從長計議。
整軍撤退的速度很快,馬上就撤離了項城。
項城百姓甚至還編了首民謠,字字句句里都在嘲笑朝廷軍撤軍比進軍的時候要快。
他們一撤走,戚時淮他們的大軍就占領了項城。
項城百姓喜迎嘉親王,夾道歡迎,載歌載舞,一點都不像是被叛軍占領的城市,反而更像是取得了勝利的樣子。
“我們真是民心所向啊!”進城的顧容瑾笑著跟來歡迎的百姓揮手。
也騎著馬在顧容瑾旁邊的慕鳶芷道:“嘉親王大敗聯軍是關鍵,朝廷的民心已經所剩無幾了,現在就是在茍延殘喘。”
顧容瑾:“我看我們還真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贏,按照他們那個龜縮后撤的打法。”
他們只管一路逼近就行。
慕鳶芷:“能這么簡單就好了,還是云鏡樓的法子更有希望。”
顧容瑾不贊同:“希望也不太大,天子又不是傻子,真能讓他給忽悠過去嗎?不過他要有什么事,小楊應該會送消息過來。”
慕鳶芷正想說點什么,忽然,她的眼角余光倏地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閃而過,快到她都要懷疑自己眼花了。
察覺到慕鳶芷的表情不對勁,顧容瑾好奇地問:“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嗎?”
慕鳶芷也不太確定,她擰眉道:“我好像看到了裴云熙……”
太熟悉的身影了,她不可能會認錯的吧?
“裴云熙還活著嗎?”顧容瑾覺得除非是蟑螂,否則哪有那么頑強的生命力?
光是輸血給裴商念,他都覺得夠嗆了,別說還中了吸附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