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瑾突然出現讓裴云熙始料未及!
他有多厲害能打,裴云熙是知道的,她還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可以對付得了顧容瑾。
“你在說什么,世子爺,我當然是阿紫啊,你不想救麒麟了嗎?”裴云熙努力模仿阿紫的聲音。
可惜她沒有這方面的能耐,怎么可能模仿得了?
一開口她就該露餡了吧?
雖然是這么想的,裴云熙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希望顧容瑾聽不出來。
裴云熙勾唇嘲諷一笑:“裴云熙,你的聲音真當我認不出來?”
糟了!他不但認出她不是阿紫,還知道她是誰!
“世子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得了風寒,聲音才會怪怪的,這些都拜你所賜!”裴云熙垂死掙扎,死不承認。
“多說無益!”顧容瑾不跟她廢話,直接開打!
裴云熙是半點功夫都不會,驚慌失措到連逃都忘了該怎么逃,顧容瑾的掌風刮得她生疼,眼看著這奮力的一掌就要打過來!
裴云熙能感覺到顧容瑾的掌心的威力,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到來,明明他這一掌已經打到他的肩膀,卻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抗衡。
而這股力量竟然是原自她自己的體內!
怎么回事?
還沒等裴云熙搞清楚狀況,她的身體忽然間撕心裂肺地痛,這種痛也不知道是來自哪里,她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顧容瑾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想收回手,然而卻收不回來,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吸附他的功力!
邪術?!
就在此時,有一只手伸過來,像是強行掐斷施法那樣把他的手拽開,阻斷了吸附!
如同遭到了反噬一樣,顧容瑾被逼得連連后退,狼狽地捂住心口。
“元衍大師?!”
和尚抓著這股看不見的氣流,用力把裴云熙身上的吸附疫吸附到自己體內,再運功把吸附疫強行壓制住。
裴云熙就像瞬間被吸干了一樣,整個人皺巴巴地倒在地上抽搐著。
和尚難得皺緊了眉頭,顧容瑾知道他在跟什么東西搏斗著,于是上去打算先把裴云熙逮住,然而就在此時,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閃下來,一把將裴云熙抗走!
“站住!”顧容瑾想運功卻不如平時順暢,居然連飛身起來都吃力。
一定是剛才!
混賬!
顧容瑾深呼吸著運功調息了一番。
要不是之前為了救裴商念用了些內力,他今晚何至于此!
“元衍大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顧容瑾過去問和尚。
和尚咳嗽了一聲,伸手擋住顧容瑾的靠近:“先別離貧僧太近。”
顧容瑾只好停下來。
“回去再說。”和尚道。
慕鳶芷沒想到顧容瑾那么快就回來,可她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順利,就連一起回來的和尚,表情也不似平日從容。
“怎么了?”
顧容瑾搖頭,“你問大師。”
和尚看了一眼病榻上的麒麟,坐下來喝了口茶水,才緩緩開口:“吸附疫,聽說過嗎?”
“吸附疫?”慕鳶芷想了想,道:“在古籍上見到過,是一種千年前在北域流行過的疫癥,傳染性極強,能將人的精氣都吸干吸凈,中疫的人最后會全身潰爛而死!”
顧容瑾一聽就摸了摸自己的臉,“糟了,我該不會是中了吧?!我可不要死得那么惡心!”
“怎么了容瑾,你別嚇我。”慕鳶芷擔憂地過去。
顧容瑾立馬揮手趕人:“別過來別過來!萬一傳染給你怎么辦?走走走!”
他第一次這么趕她走,避之唯恐不及。
“發生什么事了?那個阿紫給你下了這種吸附疫?”慕鳶芷云里霧里,完全不懂現在是什么狀況。
和尚:“是阿紫給裴云熙下了吸附疫,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下在人皮面具上,哄騙那個蠢貨戴上,讓裴云熙‘逃走’,再源源不斷吸附裴云熙接觸到的人,等阿紫有足夠的內力沖破麒麟的蠱毒,就能無后顧之憂,到時候恐怕連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慕鳶芷大驚失色:“她還能如此操控疫癥?”
“這個女人不容小覷,不過可惜啊,她的如意算盤被貧僧砸了。”和尚笑道。
顧容瑾:“大師,你沒事嗎?”
看著不像啊?
“有啊,不過解了就沒事了。”
“怎么解?”慕鳶芷問,“我在古籍上還沒找到解法,以為失傳了。”
“蘆木鱗木巨脈蜻蜓。”
顧容瑾:“這不是共生蠱的解法嗎?”
“這是解百毒的方法,包括蠱術。”和尚說。
“那麒麟怎么辦?”慕鳶芷問。
“有貧僧在,麒麟不會有事的。”和尚還是那句話。
顧容瑾:“阿紫怎么解決?放著她不管等她翻身嗎?”
他眼睛里涌起濃濃的殺意。
“貧僧已經斷了她的吸附源,她現在什么都吸不到,不用管她,現在是救麒麟要緊。”和尚對慕鳶芷說:“麻煩慕姑娘親自煎藥,畢竟藥材珍貴。”
慕鳶芷點頭:“好,我這就去。”
同一時間的大牢里,吸附源一下子就斷了,使得被反噬的阿紫五臟六腑都震傷了,她痛苦地蜷縮在角落里,“世子爺……叫顧容瑾來!”
巡視的獄卒啐了一口:“以為大爺我還會信了你的邪?!”
他就昨天被催眠的獄卒,幸而瑾世子沒有追究,他還能繼續在這里抱住飯碗,不然他鐵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阿紫痛苦難耐,整個人都在發抖。
獄卒權當在看戲:“別白費力氣了,任你什么詭計都沒用,安心在這里等死吧!”
阿紫艱難翻了個身,冷冷地盯著這個獄卒,她不甘心,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為什么會這樣?
她的吸附疫應該是無懈可擊的!
這是她的底牌,怎么可能派不上用場呢?!
到底是什么人在搗亂?!
“我要見世子爺!”
“瑾世子才懶得見你,你是什么東西?跟世子妃提鞋都不配!”
獄卒的話讓阿紫眼神更冷了,就像一條毒蛇一樣。
她狠狠地掐緊了手心,抵抗體內徹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