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聞言,擰了擰眉,沉聲開口:“我來給裴商念輸血吧!”
裴云熙此時此刻百感交集,她心里頭觸動了下,覺得蕭逸塵還是舍不得她的,到了緊要的關頭還是會護著她的!
畢竟她是他的妻子啊,懷著他的骨肉?。?/p>
“塵哥哥……”裴云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連裝痛捂肚子都忘記了。
戚時安好笑地拍手:“好感人的夫妻之情啊,慕姑娘怎么看呢?”
她跟裴云熙雖然是沒什么仇恨的,可她就看不慣這種女人,一看見就反胃!
搞不懂為什么就是那么多蠢貨男人會被坑得暈頭轉向,果然很多男人都是沒有腦子的生物!
慕鳶芷勾了勾唇:“確實感人肺腑?!?/p>
她看向蕭逸塵:“雖然蕭首輔主動請纓,可你的血適不適合裴商念還得試過才知道。”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可否來聽貧僧一言呢?”一直在旁邊看熱鬧沒有說話的和尚此時站出來了。
慕鳶芷猜他肯定是把大事憋到現在說,這元衍就愛這樣。
所有人都看向和尚,包括裴云熙。
這臭和尚要說什么屁話?!
“慕姑娘何不先替這位裴姑娘把把脈看看她的胎有事沒事呢?也還讓蕭首輔安心啊。”
戚時安搞不懂和尚怎么突然開始關心起裴云熙來,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啊?!
慕鳶芷聞言看向裴云熙,看到對方眼里一閃而過的恐懼,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這胎有詐?!
和尚沖慕鳶芷笑著點頭。
蕭逸塵自然想慕鳶芷去看看裴云熙地胎了,他只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不!不需要!”裴云熙護著自己的肚子:“我不需要!”
慕鳶芷:“這里可沒有你說話的份?!?/p>
裴云熙想逃,慕鳶芷讓獄卒按住她。
裴云熙想掙扎,她嘴里一直胡言亂語似的拒絕,哭爹喊娘,瘋婆子一樣就是不想讓慕鳶芷給她把脈。
蕭逸塵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卻還是沒有說話。
慕鳶芷蹲下來一把拽過裴云熙的手,給她把脈,心下頓時了然:“你沒有懷孕???”
什么?!
除了和尚以外所有人都一驚。
沒有懷孕?!
“慕鳶芷你少亂診斷血口噴人了!太醫院里所有太醫都替我把過脈!蕭府也請了很多大夫給我看過,你以為你這么說就有人信嗎?!”裴云熙激動大喊,轉而對陰沉著臉的蕭逸塵解釋:“塵哥哥你別聽她胡說八道!你聽過我的胎動的!”
蕭逸塵沒有說話,眉頭皺得更深。
“知道你腦子不好使蕭首輔,我這么說吧,胎兒又不是一直會都在肚子里的,流了不就沒有了嗎?是吧裴云熙?我猜猜你是什么時候流掉的?是不是你那次差點滑胎,其實不是差點是真的,而且你那次滑胎也是你自己動的手吧?為了能脫身,不然天子怎么會放你出來呢?”
裴云熙瞬間煞白了臉。
慕鳶芷怎么那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塵哥哥,不是這樣的……”裴云熙又抱著肚子,可憐巴巴地望著蕭逸塵。
可惜蕭逸塵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會被裴云熙一哭一鬧就昏了頭的人,他聽到慕鳶芷的分析之后,眼里寒光乍現。
這眼神和之前一樣,恨不得把裴云熙千刀萬剮!
裴云熙知道自己輸了,所有的力氣都白費了,她不甘心地掩面痛哭:“我能有什么辦法……沒人救我啊……我只能自救!”
孩子總會有的,而她的命只有一條!
這個孩子一定也想娘親平安無事的!不會怪她的!
慕鳶芷面無表情:“帶走,救人要緊?!?/p>
“放開我!放開我!”重新被人拖著走的裴云熙又開始大吵大鬧。
這下子那些獄卒再也不用顧忌裴云熙的肚子,生拖硬拽,裴云熙肚子里塞的假肚子篩子很快就歪了掉了出來。
蕭逸塵走過去,裴云熙還以為他是回心轉意要來救她,浮出的笑容很快就垮了。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篩子,狠狠砸到裴云熙的腦袋,裴云熙的額頭瞬間被砸出了血,眼里頓時充斥著怨恨:“蕭逸塵!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瞎了眼非要維護慕鳶芷!你的孩子就不會死!是你殺了他!”
蕭逸塵寒著嗓子開口:“你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裴云熙像個瘋婆子一樣歇斯底里。
大牢里的鬧劇剛結束,這邊的戲臺就開始。
裴云熙被塞著嘴巴拖到裴商念暫住的客房,麒麟等得有點不耐煩了,正要派個人去問怎么那么慢,就看到裴云熙像條死狗一樣被扔進來。
“她肚子呢?”麒麟好奇地問。
流了?
可看著不像?。?/p>
慕鳶芷:“假的,被元衍大師識破了?!?/p>
麒麟恍然大悟,“原來剛才的話是這個意思!”
臭和尚,老愛賣關子!
顧容瑾從打盹中醒過來,他伸了個懶腰:“開始了沒?”
和尚后腳進來:“開始吧,有貧僧在,萬無一失?!?/p>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裴云熙,補充道:“說的是裴公子?!?/p>
慕鳶芷問麒麟:“裴商念怎么了?”
“吊著一口氣,再沒有血輸給他,恐怕是要見閻王咯。”麒麟道,“師姐,咱們邊輸血邊給他把箭頭嗎!”
慕鳶芷點頭:“只能這樣,不然很危險?!?/p>
雖然這樣也很危險,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誰讓這個蠢貨偷偷跑來,不當場射死算他走運。
麒麟問:“誰主刀???”
慕鳶芷:“我不太想碰她?!?/p>
“貧僧來吧,貧僧對切生豬還是頗有經驗的。”和尚說著挽起袖子。
裴云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個死和尚!
然而沒等她罵罵咧咧多久,恐懼就占據里她的思想。
嗚嗚嗚!
她想開口說話又出不了聲。
她知道有一種叫藏香的東西,燃燒著就會讓人失去所有感覺,這樣她就不會痛了!
慕鳶芷似乎讀懂了裴云熙心里的想法,笑著拿出一根香:“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有藏香就好了?”
裴云熙不想被慕鳶芷看低,沒有點頭,但眼里的希冀出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