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時淮和顧容瑾打得難分難解,小小的馬車沒幾下就被兩個人弄塌了!
慕鳶芷能動了,她裹緊了袍子迅速跳下馬車,奈何疾走中的馬車速度太快了,她跳下去的時候站不穩。
完了,這下得摔慘了!
慕鳶芷眼一閉,已經做好了摔個狗吃屎的準備,結果預想中的急速摔落翻滾并沒有到來。
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把她攔腰抱住往回拽,由于慣性,她摔進了一個寬廣的胸膛,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讓慕鳶芷瞬間就安心了。
“沒事吧小鳶芷?”擔憂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抱著她的雙臂緊緊用力,生怕她會掉下去。
慕鳶芷抬頭,對上顧容瑾憂心忡忡的臉,低頭把自己埋首在對方溫暖的懷抱里:“沒事,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鳖櫲蓁獡碇进S芷穩穩落在地上,小心翼翼推開她,查看她有沒有事。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他憐惜地撫上她磕到有些淤青的額骨,“痛嗎?還有哪里受傷了?”
“痛,身上也磕到不少處,腳底都磨破了?!蹦进S芷重新撲進顧容瑾懷里,狠狠撒嬌。
她今晚真是嚇壞了,好幾次都險象環生!
安下心來之后,身體的不適就更甚了,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顧容瑾一把將懷中人打橫抱起來,“我們回家,回去再好好療傷。”
“嗯?!蹦进S芷現在又累又困,整個人都窩進顧容瑾的懷里,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感覺自己被溫暖徹底包圍,可以真真正正卸下心防,什么都不想。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需要擔心。
那邊還打得如火如荼,顧容瑾相信戚時淮可以對付得了蕭逸塵。
更何況援軍也來了。
“蕭逸塵!我打死你!”麒麟人未到聲先來。
他飛身過來直接一掌擊在蕭逸塵胸膛!
“敢拐帶我師姐,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雙拳難敵四手,和戚時淮打得熱烈的蕭逸塵根本就分身乏術,避不開麒麟這一掌,硬生生挨了!
他被打飛出去,狼狽地用劍堪堪撐在地上才不至于摔倒。
蕭逸塵心口一悶,喉嚨涌上腥甜,猛地咳出一口血!
他絲毫不在意一般用手背去擦,眼睛死死地盯著顧容瑾抱著的慕鳶芷。
四面八方涌來的士兵將他團團圍困住,他也沒有一點分神。
只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帶她回去了!
掛了不少彩的戚時淮啐了一口,“骨頭還挺硬?!?/p>
“你沒事吧?”麒麟問他。
戚時淮:“當然沒事了,區區一個文臣也能上到本將軍嗎?”
“別逞強了,你也吐血了?!摈梓脒f了一塊手帕給戚時淮:“多虧你及時趕到,不然就讓這混賬給得逞了!”
此時的蕭逸塵已經被一群士兵押住,他昂著高傲的頭顱,一點都沒有作為俘虜的自覺,甚至還大言不慚道:“你們這些反賊不趁早投降,唯一的生路被你們自己堵死了!”
“你這個人,都死到臨頭了還這么囂張?我們將軍可說了要拿你祭旗,洗干凈脖子等著吧?!摈梓氡鹗直劾浜?。
戚時淮可沒有麒麟好脾氣,剛才挨的那一鞭子可比挨拳腳更讓他生氣,撿起地上蕭逸塵遺落的鞭子,抬手就是十幾鞭!
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聲音大到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替本將軍和慕姑娘打的!”戚時淮打完一輪,都有點喘氣了,蕭逸塵還是一聲不吭,只皺眉頭。
麒麟挑眉:“還挺抗揍,戚將軍多來幾鞭。”
“不用麒麟公子你說,這幾鞭是替辛苦一晚上的弟兄們打的!”打上癮的戚時淮繼續用力抽。
聽到聲響的慕鳶芷回頭,沖他笑:“戚將軍打得好!再用力些!”
本來沒有任何聲響的蕭逸塵聽到慕鳶芷這句話,心理防線崩塌了似的,終于悶哼出聲,他的目光閃爍著,視線流連在慕鳶芷身上。
比起身體上施加的刑罰,精神上的讓他更痛。
他帶不走她,回不到京城,更回不到從前……
戚時淮抽得鞭子都廢了,隨手一扔,意猶未盡道:“帶走,回去再慢慢審。”
麒麟好奇地問:“裴商靈呢?可以一起扔大牢里審了嗎?”
關在柴房里實在有點便宜他了。
“審是要審的,但我們和國師的意思是……”戚時淮在麒麟耳邊低聲道:“策反他們?!?/p>
“你們慢慢加油,這兩個人油鹽不進的,沒準我們都贏了,他們還是牛皮燈籠,點不通。”
戚時淮上了部下牽過來的馬,道:“盡量吧,反正也不是我們獲勝的關鍵。”
他朝麒麟伸手:“上馬嗎?”
麒麟握住戚時淮的手一下子就竄到馬背上,小聲問:“臥底你有頭緒了嗎?蕭逸塵不可能知道我師姐在后山泡溫泉,更不可能知道后山的方向?!?/p>
“你不是有頭緒了嗎?架!”戚時淮猛揮馬鞭。
“那也得有證據才行,不然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摈梓氲馈?/p>
戚時淮:“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是不會允許自己眼皮底下有叛徒的,先回去吧?!?/p>
回到院落,麒麟首先去看慕鳶芷怎么樣。
在慕鳶芷的指導下,顧容瑾已經替她上好了藥,麒麟過來只是不放心地又給她把了一下脈搏,這才放心。
“怎么樣小鬼,確實沒事吧?”顧容瑾問。
他也擔心他家娘子報喜不報憂。
“沒什么事,就是有點受驚受涼,開的藥里加些安神驅寒的就行?!摈梓胝f。
慕鳶芷一副看吧的樣子望向顧容瑾,“你這下信了吧?”
“信了信了,懷疑夫人是為夫的不對。”顧容瑾嘴貧道。
他說完又看向麒麟:“查到內鬼了嗎?”
麒麟和慕鳶芷對視了一眼,再看向顧容瑾道:“還沒呢,我這就去跟進?!?/p>
他才不想在沒證據的時候跟顧容瑾講,浪費唇舌。
慕鳶芷一下子就懂了麒麟的猜想,其實她也有這方面的猜想,不過她猜測的時候總會疑心自己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