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時淮在這里有專門的冶鐵場地,一天之內就能按照慕鳶芷的設計圖把改良好的兵器做出來。
到了大軍出發的時間,戚時淮問嘉親王真的只需要一半的兵嗎?
嘉親王點頭,“等本王凱旋,就是我們打響的第一槍。”
他雄心勃勃地望著前方,斗志昂揚。
來送行的慕鳶芷和顧容瑾跟嘉親王一起喝了餞別酒。
慕鳶芷:“祝愿王爺旗開得勝。”
“你們準備好慶功宴即可!”嘉親王馬鞭一揮,帶領著氣勢昂揚的大軍出發!
“嘉親王說他只需要二十日就可以回來。”慕鳶芷看向顧容瑾:“你覺得呢?”
“我當然是希望如此,可他是第一次領兵打仗,不好說。”顧容瑾望著大軍遠離的背影輕嘆:“我們這次真是孤注一擲了。”
“將軍!”
?
“將軍!”
慕鳶芷和顧容瑾聽到喊聲回頭,竟然看見許多老百姓跑來。
他們是知道大軍要出發嗎?
“大人!”一個年邁的老伯伯過來抓住顧容瑾的手臂:“你們是要去打扶桑國和煌厲國的聯軍嗎?”
“不是我們,是嘉親王領的兵。”顧容瑾笑道。
“嘉親王是誰啊?”
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嘉親王的名號,畢竟只是一個質子王爺,才剛回來沒多久。
慕鳶芷正要解釋,就有個大嬸說:“甭管是誰只要能把敵人打跑就是帝國的英雄!我兒子一家住在邊境,現在都不知道逃難逃到哪里去了。”
她說著用衣袖傷心地抹眼淚,旁邊的小姑娘安慰地拍了拍她:“媽,哥哥一家一定沒事的。”
有人眺望遠去的大軍,著急地問:“陛下派了多少軍隊過去啊?”
很顯然這些人都不知道這里已經是戚時淮控制下的地方,還以為是天子終于派兵去應敵了。
“天子沒有派兵,這些都是本將軍的兵!”把嘉親王送到城門口就折返回來的戚時淮笑得別有深意。
這些人面面相覷。
“什么意思?”
“戚將軍您不去嗎?”
“不需要本將軍,嘉親王領兵照樣能打倒敵人,大家放心回家該吃吃該喝喝,大軍很快就凱旋。”
那些人聽了都奔走相告。
“戚將軍都說會贏就一定會贏!”
“我們放心回家吧,別耽誤了將軍的事務。”
“好好好,我兒子一定也很快就能回家了!”
顧容瑾見這些本來還疑慮很多的老百姓都開開心心走了,就道:“沒想到啊,你三兩句話就能收買人心了。”
“不要小看我這個戰神的含金量。”戚時淮志得意滿道。
“你這個戰神就那么放心他自己領兵。”
“我這是孤注一擲。”戚時淮道:“唯有等嘉親王賺足了軍功民望,才能有機會推翻昏君。”
慕鳶芷:“嘉親王帶了一半的兵走,這里的防衛就會松很多,你不怕朝廷一舉殲滅你們?”
“是我們。”戚時淮糾正道,“慕姑娘放心,本將軍自由法子,你只需要好好繼續研究兵器的改良就行了,對了,有人在城外發現了四皇子和蕭首輔的蹤跡。”
已經收到了國師的信的慕鳶芷擰了擰眉:“他們來得還真快。”
“他們要是歸順就最好,要是不肯,多兩個人質也好。”戚時淮笑道。
顧容瑾不以為然:“這兩個人頂什么用?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將才和帥才,不是吉祥物。”
慕鳶芷忍俊不禁:“我看你挺想要吉祥物的。”
“我更想要兩只狗。”顧容瑾不客氣道。
“回去了。”慕鳶芷剛想去拉顧容瑾,阿紫就來了。
“世子爺!”阿紫過去,正想在顧容瑾耳邊說話,顧容瑾就出手制止:“我說過了,咱們以后說話就保持這個距離好了,這里沒有外人,不需要說悄悄話。”
他的話冠冕堂皇,阿紫也好說什么,點了點頭,但她掃了一眼其他人之后,還是拉著顧容瑾到一旁才說。
麒麟見了就開始不滿:“你瞧她這個樣子,顧容瑾都說了沒有秘密了,她還是拉著顧容瑾到一邊去,師姐你還覺得她沒有問題嗎?”
“我……”
慕鳶芷正要說話,戚時淮就笑得一臉揶揄:“麒麟公子說得是啊,這個阿紫姑娘生得漂亮,又聰明能干,天天擱在容瑾身邊轉悠。”
“我說戚將軍,你跟顧容瑾那么熟,你一定也對這個阿紫很熟吧?”麒麟問。
慕鳶芷本來沒什么,這些人被他們天天在耳邊念叨,都不得不在意起來了。
“不熟,只能說見過很多次。”戚時淮似乎是在斟酌用詞,又似乎只是純粹想吊人胃口,說話總是說一半就停,然后才接著繼續道:“不過嘛,她確實跟容瑾走得不是一般的近,你們也知道霜降人不少,姑娘家也不是沒有,可阿紫姑娘總是經常出現。”
他說完饒有興致地望著慕鳶芷,期待她的反應。
“我相信容瑾。”慕鳶芷還是那句話。
“你相信容瑾沒用,襄王無意神女有心呢?”戚時淮笑得高深莫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麒麟:“對對對,師姐你可以謹防狐貍精。”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的好意。”
“麒麟,你過來,貧僧有話跟你說。”
麒麟一看到和尚就生出了一個念頭,第一次屁顛屁顛過去。
他一走,戚時淮就湊近慕鳶芷,低聲補充道:“我還知道這個阿紫姑娘從小就認識容瑾,兩個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了。”
“青梅竹馬?”慕鳶芷還真不知道。
她也從小就認識顧容瑾,但是從來都不知道還有一個女子也跟他從小認識。
霜降所有人不都有明面上的身份嗎?這個阿紫呢?
不得不說慕鳶芷現在已經開始在意這個阿紫了。
戚時淮說完就走,也不管自己攪了怎么樣的渾水。
等顧容瑾回來,發現慕鳶芷臉色不對勁,就知道一定是戚時淮又在胡說八道什么了!
“娘子,你在發什么呆呢?”
“沒什么。”慕鳶芷搖頭。
“有什么!一定有什么!你說啊,別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