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有心了。”慕鳶芷笑著抿了一口。
讓人心曠神怡,喝下去有種讓人置身于遼闊的草原的感覺,自由自在的愜意,又有種在登高望遠的,寧靜解脫。
好喝!
“這是什么茶?”慕鳶芷問。
“這是嬰虛國特產的高善茶,中原地方很少能喝到。”嘉親王說。
嬰虛國?難道就是嘉親王去當質子的國家?
慕鳶芷心里疑惑也不好問,她怕提起來會惹的人家不快。
“這是我當質子的時候,經常喝的茶,喝習慣了,就帶了不少回來。”嘉親王倒是不介意提起他這段經歷似的。
慕鳶芷不著痕跡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質子王爺,和麒麟說的一樣,和他相談確實有種舒服的感覺,難怪麒麟對他贊不絕口。
一個質子在異國他鄉,日子過得如何可想而知,而他竟然能成為如此之人,當真不容易,也不簡單。
這個人不容小覷。
不管他是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樣,至少有野心這點是板上釘釘的。
有野心是好事,沒有野心也成不了大事。
慕鳶芷發現她看嘉親王有種擇主的感覺,興許是受了麒麟的影響。
明明是八字都沒有一撇的事。
慕鳶芷又喝了一口茶。
“慕姑娘打算什么時候啟程?”嘉親王問。
慕鳶芷自然知道啟程是什么意思,她摩挲著茶杯反問:“王爺覺得呢?”
嘉親王似乎很滿意慕鳶芷這個問題,笑道:“三日后,會有人來接我出京,到時候,慕姑娘和麒麟公子可以和我一同離開。”
麒麟急切地看向慕鳶芷,迫不及待等她答應。
慕鳶芷略微思忖了下,又問:“王爺是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要找的人。”
“打什么啞謎啊?是找我師父嗎?”麒麟問。
反正這里也只有他們仨。
“你哪個師父?你不是很多師父嗎?”嘉親王揶揄道。
慕鳶芷挑眉,這麒麟真是什么話都跟別人說了……
“還能找著的不就是兩個,都在一起了!”
嘉親王笑而不語。
“那我們這三天住哪里啊?”麒麟問。
“住這里。”嘉親王放下茶杯道。
慕鳶芷狐疑地皺了皺眉:“住這里?”
“沒錯,現在整座京城就這里是最安全的,我也住這里。”嘉親王說。
慕鳶芷想她不住這里好像也沒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師姐,有我在,住哪里都一樣。”麒麟拍心口保證道。
于是,慕鳶芷同意了,就住在這家貴福酒館里。
可天子都能知道麒麟去見了嘉親王了,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這里嗎?
慕鳶芷心里疑惑。
不過想那么多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吧。
第二日,慕鳶芷起了個大早,酒館比昨日還要熱鬧,慕鳶芷似乎聽到他們在議論什么公主,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后來才知道他們談論的是裴云熙。
似乎是裴云熙越獄了又被抓回來了。
大理寺銅墻鐵壁,裴云熙居然還能越獄?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我們到外面去看看吧?”麒麟提議道。
“好啊。”慕鳶芷正有此意。
他們出了天河坊,發現外面巡邏的士兵比平時要多,猜測定是天子已經發現他們不在平南王府了。
慕鳶芷正了正自己帽子,和麒麟大大方方走在大街上,她今日依舊是一套男裝,遮到脖子,不細看絕對看不出來是女子。
“抓到了!抓到云熙公主了!”
“真的越獄了啊?”
“到底犯了什么事啊?天子居然把自己的親女兒也給關到大理寺?”
“說是謀害手足,哪個手足啊?”
“聽說是鳶芷公主!”
“我早老就看她不對勁了,之前在平南王府的時候,果然是相由心生!”
慕鳶芷聽著那些煞有介事議論紛紛的話,大概知道裴云熙在哪里了。
她和麒麟沿著人多的地方走,沒一會兒就看到一群大理寺的兵以及一些禁軍。
她覺得自己真是大膽,這個時候居然還敢出現在這里。
“是裴云熙!”麒麟小聲在慕鳶芷耳邊興奮道。
慕鳶芷放眼過去,就看見前面不遠處被禁軍押送的裴云熙,沒有一點平時趾高氣揚的做作,就像斗敗了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看她的表情是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圍觀的百姓對她指指點點,她沒有抬起頭來。
裴云熙,你也有今天!
慕鳶芷心里暢快極了,她見裴云熙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消瘦無比,一看就是在天牢過得不怎么樣。
大理寺那種地方進去肯定得脫層皮,大理寺卿是個酷吏,對付裴云熙這樣的人易如反掌。
他們敢這么明目張膽大街上讓裴云熙出丑,想必已經掌握了她很多做壞事的證據。
許是感應到慕鳶芷的視線,本來低垂著頭的裴云熙忽然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慕鳶芷?
一定是慕鳶芷!
她肯定慕鳶芷在這里!
有一道讓她無比惡心的目光注視著她,她能感覺出來。
在哪里?慕鳶芷在哪里?!
可惡的賤女人!
都怪這個賤女人!一定又是這個不要臉的小偷在父皇天前搬弄是非!
偷了她的人生不止,還對她趕盡殺絕!
該死的小偷慕鳶芷!
裴云熙憤恨地咬牙切齒,指甲掐進皮肉里。
“看什么?走快一點!”負責押著裴云熙的一個禁軍實在受不了她走得這么晚,他還趕著交辦呢!
裴云熙遷怒這個人道:“本宮是公主!你是什么東西就敢這么對本宮?!”
“還在這里端著公主的架子呢?有公主回像這樣被人押著游街嗎?”禁軍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跟著幸災樂禍地笑。
裴云熙惡狠狠地看著他們,她認得其中有幾個人之前還巴結過她,跟著她和裴商靈一起搜宮的時候。
真是欺善怕惡的狗奴才!
等著,等她翻身了一定要這些人不得好死!
裴云熙默默地把這些人的臉記在腦子里。
倏地,她的視線和慕鳶芷的對上,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是慕鳶芷?!
怎么穿著男人的衣服?偷跑出來的?
不對啊,難道慕鳶芷被軟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