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怎么回事?
一聲接著一聲不知道來自哪里的呼喚使得慕鳶芷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又看向地上的顧容瑾,后知后覺他明明流了那么血,她卻一點血腥味都聞不到。
是的,半點血腥味都聞不到。
而且她把脈的時候也好,探鼻息的時候也好,根本就把不出個所以然來,也探不出什么東西。
太過詭異了,只能用一種可能性來推斷——幻境!
她陷入了幻境里!
這個幻境太真實了,以至于她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虛幻與真實。
容瑾可能聽不到她在喊。
那她要怎么才能破掉幻境?
慕鳶芷試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她眼淚都掉下來了也無濟于事。
她還是困在這個疑似幻境的世界里。
是她一個人困在幻境里還是所有人都是?
如果國師在的話,他應當會有辦法的吧?
現在她也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慕鳶芷努力讓自己忽視躺在地上的顧容瑾,回想自己之前看到的各種醫術古籍,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她倏地想到了一個辦法!
雖然不知道這個幻境威力如何,也只能試一試了!
打定主意后,慕鳶芷抬起手,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咬出血為止。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腦子里一陣恍惚,天旋地轉,緊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瑾!”慕鳶芷倏地坐起來,她喘息不定地望著面前的一臉擔憂的顧容瑾,眼眸從茫然到驚喜,她整個人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激動。
“太好了小鳶……芷?”
倏地被心愛之人抱個滿懷,顧容瑾受寵若驚,他歡喜極了,回抱住慕鳶芷,但他很快就察覺到懷里在顫抖,在不安。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顧容瑾拍著慕鳶芷的背輕輕撫著,“沒事了容瑾哥哥在,別怕,沒事了。”
靠在他的胸膛里,清晰地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他的氣息包圍著她,這樣的清晰,這樣的真實。
慕鳶芷的心平靜了不少,卻依舊還是心有余悸。
她緊緊抱緊了顧容瑾,生怕他會忽然消失不見。
“我以為你死了……”
慕鳶芷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到顧容瑾耳朵里,顧容瑾心疼死了,忙哄道:“我不是在嗎?我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會死呢?我的小娘子還在,我怎么舍得死?”
“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容瑾哥哥……”慕鳶芷只是一味地埋頭哭,把顧容瑾的衣服都哭濕了。
顧容瑾安慰地哄著慕鳶芷,在她耳邊不斷說自己沒事,哄了好久好久,懷里的人才勉強止住哭聲,“容瑾哥哥,我喜歡你!我愛你!”
她怕她不說出來會沒有機會,愛就是及時說出來,不要追悔莫及!
慕鳶芷抬眸,淚眼婆娑看著他,眼里的深情滿到溢出。
顧容瑾整個人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愣住了。
她說她喜歡我?愛我?!
顧容瑾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居然聽到他的小鳶芷說愛他?
她看他的樣子是如此深情!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完全愣住了,不知所措。
慕鳶芷瞧他呆滯的樣子,后怕的她擔心他是不是哪里受傷了,連忙去查看:“你怎么了容瑾哥哥?你是不是哪里受傷了不舒服?”
“我沒有受傷,你別緊張。”回過神來的顧容瑾連忙攥緊了慕鳶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最愛的人,伸手替她擦掉眼淚。
聽到沒有受傷,慕鳶芷的心總算徹底回歸原位。
還好,他還在,他沒有受傷!
真好,老天爺沒有把她最最重要的人帶走!
“容瑾哥哥,我夢到你死了……你丟下我死了……”一回想那個畫面,慕鳶芷的心就抽痛。
太真實了!
“都是幻境罷了,別難過,我不會丟下你的。”顧容瑾心疼地捧著慕鳶芷的臉,“我發誓。”
慕鳶芷哽咽著點頭。
顧容瑾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非常珍惜非常小心。
慕鳶芷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其他人,她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別的人,就問:“麒麟他們呢?”
顧容瑾搖頭,他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不知道,我醒來,他們就不見了,只有你在,你還昏迷不醒,把我嚇得夠嗆。”
急得他六神無主。
“會不會其實我們現在也在幻境里?”慕鳶芷突發奇想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這樣,你不就陷入了兩層幻境里?”
幻境中幻境,那設幻境的人得多厲害啊?
“你找過了嗎?他們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慕鳶芷問。
“我只顧著你呢,哪有空找蛛絲馬跡,我們現在找吧。”顧容瑾說。
慕鳶芷點頭。
“如果這不是幻境,他們一定會留下線索的。”和尚和國師應該是很小心的那種人。
“這是……?”顧容瑾撿起地上顏色和別的泥土不一樣的土,放在鼻尖聞了聞:“這好像是……我在麒麟身上聞到過?”
聞言,慕鳶芷湊過去,她一嗅就知道:“百靈草的味道!”
是麒麟留下的記號?
“前面還有!”顧容瑾放眼望去,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又有。
他們于是沿著這條路一直走,隔三五差就能看到這些顏色不一樣的泥土,然而大概走了一百里左右,這些顏色不一樣的泥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斷了!”慕鳶芷不甘心地繼續用視線在泥土里搜索。
“也可能是被什么東西掩蓋住了沖刷掉了,這里好像下過雨。”顧容瑾能聞到空氣里特別清晰的雨后的味道。
“這森林太奇怪了,我們都在這里一天一夜了,一個活物都沒見到。”慕鳶芷說。
除了幻境里她看到的怪鳥以外什么動物都沒見著。
沒有猛獸也就算了,就連一般的鳥叫聲都聽不到,實在是太古怪了。
麒麟抓到的巨脈蜻蜓也是在一開始走近森林里的時候遇到的。
“我們會不會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進入幻境了?”慕鳶芷問顧容瑾。
顧容瑾看向慕鳶芷,“很有可能。”
到底是人為的還是這個森林里的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