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不知道自己身處哪里,醒來已經在一片漆黑的沒有光亮的地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暈倒的。
中間的記憶像是缺失了一樣。
一想就會頭痛欲裂。
她好像身處在水里,稍微動一下就能感覺到水流的阻礙。
慕鳶芷渾渾噩噩的腦袋逐漸開始清明,她才發現自己確實是在水里,而且還是被鎖鏈捆著置于水中央。
現在不是夏天,長時間浸泡在水里很冷很冷,她凍得打哆嗦。
水位末過她的腰,倒也不深,但她不確定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水位也會不斷上升。
“有人嗎?!”
等慕鳶芷喉嚨被自己唾沫滋潤到可以喊話了,就扯開了喉嚨喊。
沒人應答。
裴云熙把她仍在這里就走了嗎?
是要凍死她還是溺死她?
“裴云熙!”
還是沒人應。
慕鳶芷迫使自己集中精神,環視四周圍,這似乎是什么地下室?密道?
她仔細聆聽,聽不到任何聲音。
好像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個人似的。
慕鳶芷有種預感,這次裴云熙抓住她和上次花燈會一樣,要置她于死地。
有什么辦法可以出去嗎?
慕鳶芷徒勞無功地掙扎了一下,鐵鏈根本就不可能掙脫開來。
別說她還泡在水里,就算在陸地上,餓上一些日子也得死了。
會有人知道她就在這里嗎?
慕鳶芷又開始昏昏欲睡,生命力逐漸流失。
“慕鳶芷。”
裴云熙的聲音驟然響起,慕鳶芷的精神一下子就回籠了!
她凝了凝神,看見一個妙齡女子出現在面前,是裴云熙。
她緩緩走過來,居高臨下,饒有興致地望著慕鳶芷,勾起勝利的笑容:“最后還是我贏了,慕鳶芷。”
“半場慶祝。”慕鳶芷不以為然。
裴云熙立刻惱怒:“慕鳶芷,你都死到臨頭了為什么還能這么悠閑?也許你求我,像哈巴狗一樣求我,我會大發慈悲放你一馬呢?”
其實慕鳶芷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她也害怕,但是不強裝鎮定不行,再者亂了方寸更不會有出路,她只能迫使自己沉穩,等待時機。
“裴云熙,你未免太過小看顧容瑾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慕鳶芷神秘一笑。
裴云熙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她好心情地撥弄著水池里的水,道:“你那可靠的丈夫怎么還不來救你呢是不想嗎?”
慕鳶芷還是裝出運籌帷幄的樣子,反問:“你猜啊?”
她這樣從容,裴云熙斂起了得意的笑容。
難不成這一切真的是顧容瑾故意的?他想做什么?想那幾個狠心的兄長那樣要演戲嗎?等誰?父皇嗎?
不,不能讓父皇知道!
裴云熙眼神一暗,她起身來到旁邊的,擰動機關,勾起惡毒的笑容:“那我就立刻送你去死,看看他還能玩出什么把戲!”
隨著機關的移動,慕鳶芷能聽到嘩啦啦的水流,水位肉眼可見地開始上升。
裴云熙快意地看著水池里變了表情的慕鳶芷,嘲弄道:“剛才不還是很淡定嗎?現在怎么變了臉色了?開始害怕了嗎?”
慕鳶芷覺得不出一個時辰,水位就可以到她的口鼻了,到時候她就無處可逃,只能溺斃!
裴云熙雙手抱臂,欣賞著這一出美景。
“你應該感到榮幸,有我來送你最后一程。”
雖然她很想給慕鳶芷一個盛大的死亡,可惜來不及準備了,就這樣湊合吧。
“再見了慕鳶芷,下輩子你投胎記得投得好一點。”裴云熙陰陽怪氣地笑。
水位越來越高,已經末過了慕鳶芷的肩膀,裴云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要看著慕鳶芷痛苦死去,這樣才算快意!
同一時間的客棧。
所有人都看著和尚,包括蕭楚楚。
和尚還是那么不慌不忙,他說:“貧僧真的不知道,連蕭施主都不清楚的事,貧僧又怎么會知道呢?”
“別問他了,問了也是白搭,語氣浪費時間在這里耗,不如快點去找!時間不等人。”麒麟說,
裴商靈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國師身上:“國師,你能占卜出來我妹妹在哪里嗎?”
“哪有這么輕便的方法?”國師也沒有法子。
“那這么辦?大海撈針?!”裴商靈叉腰,“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通知這里的縣令,全城搜了!”
“搜出來黃花菜都涼了!”麒麟一激動就開始咳嗽,毒素已經蔓延到他的臉。
除了和尚以外的其他人這才注意到麒麟的異常,國師皺眉問:“麒麟你中毒了?”
“先別管我了師父,找師姐要緊!”麒麟擺手不以為意。
他表面看起來沒什么,其實已經極力壓制蠱毒才能勉強有些精神。
這個時候和尚開口了:“麒麟施主方才可以用你的蠱來開路,這回怎么不用了?”
“什么意思?”裴商靈不懂。
但沒人給他解釋。
麒麟瞪了和尚一眼:“要是可以我早用了還用得著你提醒?”
和尚呵呵笑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貧僧不才,略知一二。”
“什么?!你會?!”麒麟瞬間燃起來希望。
國師卻是擰了下眉。
顧容瑾理智地問:“你要怎么做,會不會對麒麟的身體造成什么傷害?”
“傷害不傷害不要緊!”麒麟無所謂地擺手,他只想找到師姐!
裴商靈開口:“我來,我和麒麟都中了共生蠱,我來也是一樣的!”
聞言,和尚視線轉向裴商靈,感興趣地瞇起了眼:“共生蠱?原來兩位施主是同生共死的親密關系,阿彌陀佛,恕貧僧眼拙。”
“誰跟他同生共死了?那是不小心中的,不管那么多了,既然裴商靈這么說那就這么做,和尚你說說要怎么做?”麒麟聞到。
“不叫妖僧了?”和尚玩味地笑。
麒麟只好不甘不愿:“大師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為了師姐,他能曲能伸。
和尚說:“那么請麒麟施主跟貧僧來吧,這法非但不傷身體,還有益處呢。”
顧容瑾不是很信,但麒麟反正是信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