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子和小云子對視了一眼,就不甘不愿讓開。
他們記得主子說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里是公主府,他們確實沒有理由阻止裴商靈自由活動,除非他非要硬闖主子的院子。
耽誤的這點時間,慕鳶芷已經不見了蹤影,裴商靈想找都找不到。
會不會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裴商靈想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倚在旁邊樹干上的蕭逸塵就道:“別想了,她知道你來,是不會回自己的院子的?!?/p>
“總還是在公主府的吧?”裴商靈不死心道。
翻遍整座公主府,他就不信找不到!
“她應該已經出府了,從后門出去。”蕭逸塵篤定道。
“你那么肯定?”裴商靈表示懷疑。
蕭逸塵當然肯定了,在這里你追我逃的戲碼都發生過多少次了,她不想見他就直接出府去。
裴商靈泄氣咬唇,他本來是有很多話要和她說的,結果現在一句也沒說上,都怪礙事的蕭逸塵!
“你別白費心機了,她是不會想聽你說話的。”蕭逸塵冷淡地指出來。
“你在這里說什么風涼話?就因為她不理你,所以也該不理我,你才心理平衡嗎?你是誰?我可是她的哥哥!”裴商靈哼道。
“哥哥?她認你當哥哥嗎?四殿下?!笔捯輭m嘲諷地問。
……裴商靈氣結。
鳶芷現在都叫他四殿下……
她已經好久沒有叫他靈哥哥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裴商靈已經想不起來了,好像從永巷里出來之后,她就算喚他靈哥哥就都沒有以前親昵了,后來直接就叫四殿下,生分得很。
他在她心里早就不是哥哥了嗎?
一想到這里,巨大的無力感就籠罩下來,壓得裴商靈透不過氣,他垂頭喪氣離開,連懟蕭逸塵都懶得懟了。
蕭逸塵一點都沒有贏了的快意,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鳶芷照樣不理會他。
到底要怎么樣,她才肯重新接納他?
蕭逸塵心不在焉,一個人杵在這里,直到夜幕降臨,他能聽到慕鳶芷的院子里傳來歡聲笑語。
是她的聲音,另一把是顧容瑾的。
等蕭逸塵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慕鳶芷的院子外面,他看到顧容瑾和慕鳶芷在門口有說有笑,兩個人對著一封不知道寫著什么的信評頭論足。
如此和諧。
很快的,慕鳶芷就發現了有人在,抬眼一看,原來真是討人厭的人!
顧容瑾當然早就發現了,不過當蕭逸塵是空氣罷了,手下敗將不足掛齒!
“別管無聊人了,咱們進去,不給他看。”顧容瑾拉住慕鳶芷的手往里走,“你說麒麟那么粘你我都有點吃醋了!”
“小孩子的醋你也吃?”慕鳶芷白了他一眼,“麒麟真的是我弟弟而已。”
“小孩子的醋就不能吃了,就算我的孩子的醋我也吃!”顧容瑾答得理直氣壯。
慕鳶芷臉一紅,甩開顧容瑾的手自顧自走開,“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小鳶芷別害羞啊,我可是連我們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顧容瑾一臉正經的樣子,“我很認真的,老早前就想好了!”
杵在外面的蕭逸塵聽得一清二楚,他的手不自覺握成拳頭,掐得死死的不放松。
曾幾何時,她圍在他身邊轉悠的時候,說過她已經把他們的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笑容甜蜜羞澀,他聽了只覺得她不知廉恥。
現在換他不知廉恥地想他們之間還會不會有孩子了。
鳶芷……
蕭逸塵很不甘心,本來該是他的人,結果稀里糊涂就便宜了顧容瑾。
明明顧容瑾已經翻不了身了,竟然不知道哪里弄回來城池交換陛下的信任。
顧容瑾一定是個惡人,平南王府也確實有謀反之心。
假以時日,他一定可以把顧家連根拔起!只要陛下還有削藩的心。
這么想著的蕭逸塵心情放松了下來,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顧容瑾和慕鳶芷坐在秋千上欣賞夜景,難得寧靜。
慕鳶芷想起來還有一件事忘了問顧容瑾:“那封家書,為何要給我?不燒了它不會對你不利嗎?”
“因為我要給你一塊護身符啊?!鳖櫲蓁粗进S芷的臉,認真道:“有了它,霜降的人就會保護你。”
“為何?”慕鳶芷不懂。
“我怎么說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保護一下老大的女人不過分吧?”
慕鳶芷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你不應該感動嗎?”顧容瑾無語了。
“可是你這句話真的好像什么山野土匪似的?!蹦进S芷也不想笑,可她實在沒憋住。
顧容瑾磨了磨牙,一把將慕鳶芷摟進懷里:“你這個壓寨夫人太囂張了!”
“怎么,你還要家暴啊?”慕鳶芷哼道。
“怎么會呢,我只會心疼夫人?!?/p>
“我起雞皮疙瘩了!”
“哪里,為夫看看?”
“走開,別耍流氓!”
“兩夫妻的事怎么能是耍流氓?”
院子里的歡聲笑語還在繼續,只要有顧容瑾在,慕鳶芷就可以暫時無憂無慮。
*
天子將太子的選妃宴和慕鳶芷的生辰宴聯合起來辦,聽到消息的裴云熙氣得要死,她在長樂宮里坐立不安。
本來回不去公主府,她就日夜擔心慕鳶芷會不會趁機勾引她的塵哥哥,結果居然還聽到這樣子的消息!
父皇現在已經重新重視起慕鳶芷了嗎?!
父皇難道已經不要她了嗎?
裴云熙惶惶不安,恨不得馬上就到外面去,去找父皇!
“主子,您別慌,奴婢覺得吧,這事主要關鍵還是在太子殿下那里,慕鳶芷只是附帶的!”雪兒現在私底下喚慕鳶芷也不用敬稱了。
裴云熙不爽地坐下來:“可是完全可以不辦的?。 ?/p>
“當然是為了安撫她啊?!?/p>
就算雪兒現在已經知道了裴云熙的所作所為,但她認為都是慕鳶芷欺人太甚所以她家主子才會回擊的,自保沒有錯??!換她也會這樣!
“真的嗎?”裴云熙揪著手里的帕子,“可那么隆重的事,我卻還在這里禁足!”
“興許陛下馬上就特赦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