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裴商靈咳嗽了一聲。
雪兒怎么把這種事情往外說啊?姑娘家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談論的嗎?
裴云熙開始進入正題了:“昨夜塵哥哥許是受了傷,徹夜看書,所以我陪了他一夜,才沒有睡覺的?!?/p>
“受了傷?他上哪受的傷?傷到那里了?!”裴商靈倏地站起身。
這可不行,這樣小妹怎么辦?!
裴商靈瞬間就想了很多,甚至連和離都想好了。
反正大不了小妹就改嫁給戚時淮吧!
老男人總比不舉的男人好!
裴云熙臉刷的一下子紅了,她著急解釋道:“是被顧容瑾打咳血了?!?/p>
應該不是傷得很嚴重,畢竟都沒有叫太醫。
“什么?!”裴商靈云里霧里:“顧容瑾回來了?!”
他顯然還不知道顧容瑾已經沒事人一樣可以在京師蹦跶了。
裴云熙點頭,“可能父皇已經赦免他了,他今日還到公主府來,說接姐姐回去平南王府?!?/p>
“豈有此理!我去找父皇!”裴商靈說著就要走。
“靈哥哥!”裴云熙連忙起身。
他那么急干嘛啊!她重點還沒說呢!
“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靈哥哥你先別急啊!”裴云熙跑到前面去擋住裴商靈的去路:“塵哥哥已經去找父皇了,他好像為了姐姐很生氣的樣子呢,昨晚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和顧容瑾打起來的?!?/p>
終于說出來了,裴云熙暗暗呼出一口氣。
“什么意思?”裴商靈不懂,“你說蕭逸塵又跟顧容瑾爭風吃醋了?”
裴云熙委屈巴巴的樣子,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裴商靈見狀,一下子心疼不已,“小妹你別難過,混賬蕭逸塵,哥哥幫你找他算賬去!”
“我知道靈哥哥對我好,可是……塵哥哥可能只是放心不下姐姐吧,畢竟他們當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夫妻……”裴云熙說著垂下眸子,晶瑩剔透的淚水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了。
“你別哭啊小妹?!迸嵘天`又慌又氣。
這個蕭逸塵,他以前就警告過了,對不起小妹他絕不原諒!
“總之你不用著急,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的!”
“靈哥哥!”
這回裴商靈走得太快了,裴云熙根本就拉不到。
靈哥哥怎么去找塵哥哥麻煩了,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裴云熙急死了,連忙追出去。
奈何裴商靈一出了宮殿門就沒了蹤影,裴云熙茫然地抓了個路過的宮人問:“四殿下呢?”
“奴才沒有見過四殿下。”
沒用的東西!
裴云熙只好自己去找了。
*
慕鳶芷和顧容瑾面圣完,天子的意思是讓他們暫時住在公主府,等平南王府重建完畢再搬回去。
“你覺得父皇有沒有懷疑平南王府走水一事?”慕鳶芷問顧容瑾。
“半信半疑吧?!鳖櫲蓁獰o所謂道,“我更在意的是竟然讓我們暫時住在公主府,太煩人了,天天要對著蕭逸塵那張死人臉!”
慕鳶芷深以為然點頭,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經過這次,父皇完全沒有要放我們去封地的意思。”這樣一來她之前的打算也就泡湯了一半。
封地就算離京城近那也不是京城,總比住在京城,可現在很明顯一時半會是回不去封地。
顧容瑾知道慕鳶芷的想法,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安慰道:“沒關系小鳶芷,我會帶你離開的,我保證過?!?/p>
慕鳶芷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瑾世子,瑾世子請留步!”總管太監匆匆趕來:“陛下讓你回去宣室殿一趟?!?/p>
“為何?”這不是剛出來嗎?
“討逆將軍來了,似乎是跟他有關?!笨偣芴O說。
……
顧容瑾無語了,戚時淮是會給他找麻煩的!
“小鳶芷你先回去吧。”
“嗯?!?/p>
慕鳶芷想著她不如趁機回未央宮一趟,拿回點東西。
她回到未央宮,在門口就碰上裴商衍。
他來這里做什么?
“芷妹妹?!迸嵘萄軟]想到會在這里碰上慕鳶芷,非常驚喜。
他經常會做噩夢,是那個噩夢的延續,最近有些心力交瘁,就想來這里看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又去找過國師,想知道那個夢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預兆?結果國師說他也不知道。
也許國師是知道,就是不想告訴他罷了。
慕鳶芷完全沒有搭理裴商衍,徑直走開。
“芷妹妹!”裴商衍擋住了慕鳶芷的去路,欲言又止。
慕鳶芷不耐煩:“你能不能滾開?”
裴商衍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心很痛。
她看他現在唯有憎恨,其他什么都沒有了。
以前他是不可能想到有一天會和她走到這個地步的。
“芷妹妹,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裴商衍終于還是決定說出來。
慕鳶芷不想聽:“關我什么事?”
“是關于你的?!?/p>
“我沒興趣聽!”慕鳶芷冷冷地斜了一眼裴商衍,走得更快。
裴商衍亦步亦趨跟上去,自顧自說:“在夢里我刺了你一劍!”
他原本以為慕鳶芷又要對他冷言冷語,豈料她停下來,神色復雜看向他。
裴商衍連忙解釋:“只是夢而已,我怎么可能舍得傷你呢?!?/p>
“如果我說這不是夢呢?”慕鳶芷譏諷一笑:“你傷我還少嗎?”
雖然她不知道裴商衍為什么會那樣的夢,興許他潛意識就想捅她一劍吧?她不關心他是什么樣的爛人,也不屑。
慕鳶芷的話就像雷擊一樣劈在裴商衍的天靈蓋上。
不管他再怎么假設這不是夢都比不得她一句話來得鏗鏘有力。
不是夢?
怎么可能不是夢呢?
一定是夢?他怎么會刺傷她?就算是為了小妹也不可能的!
裴商衍心底極力否認,他堅信自己是不會這么做的!
這可是他寵愛了十六年的妹妹??!
“芷妹妹你別這樣……”
“我怎么樣?我都告訴你不是夢了,裴商衍你就是這樣的人,少在我這里裝正人君子了,你也配?!”
她覺得自己的胸膛又在隱隱幻痛了,都怪裴商衍這個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