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兒?
天色昏暗,即便有燈籠,一時之間也很難看得清楚來人是誰。
這里是駙馬府,守衛(wèi)森嚴,應(yīng)當不會有外來人才是。
那么這人只能是蕭逸塵了!
洞房花燭夜,蕭逸塵不在自己的院子摟著美嬌娘到她這里來做什么?
可不管是不是蕭逸塵,慕鳶芷都不打算理會他,她轉(zhuǎn)身就走,回自己新房去了。
“你就這么走了?”蕭逸塵不甘心的聲音從燈籠后面?zhèn)鱽怼?/p>
果然是他!
慕鳶芷回頭,一襲新郎服的蕭逸塵從陰影處走出來,他冷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像剛剛成親的新郎官,在慕鳶芷看來,倒十足一只紅色的惡鬼。
“蕭首輔不回去洞房,你的美嬌娘可要久等了。”慕鳶芷嘲諷道。
“你就這么想我娶裴云熙嗎?”蕭逸塵冷冷地責(zé)問。
慕鳶芷嗤笑:“是你想娶,你想娶誰就娶誰,與我無關(guān),告辭。”
她剛轉(zhuǎn)回身,蕭逸塵就閃身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如果我說我想娶的是你呢?”
要是前世他對她說這句話,那么她死也無憾了。
可現(xiàn)在,她聽了毫無波瀾,甚至想發(fā)笑。
想娶她?她是他想丟就丟,想娶就娶的嗎?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蕭逸塵!
“那你想多了。”慕鳶芷朝他勾起明媚的笑容:“我已經(jīng)嫁給顧容瑾了。”
上一瞬,蕭逸塵還因她動人的笑容晃神,下一瞬就因為她說的話而暴怒,他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呼吸之間充滿了侵略性。
慕鳶芷頓時警惕,她甩了一下沒甩開蕭逸塵的手,惱怒道:“蕭逸塵,這里是公主府你敢亂來?”
“亂來?”蕭逸塵深邃的眸光中燃起一簇詭譎火苗,語帶危險:“我對我的人做什么都稱不上亂來。”
“誰是你的人?你有病!”慕鳶芷惡狠狠瞪著蕭逸塵,鳳眸都是怒火。
裴云熙就在隔壁的院子,他瘋了!
在蕭逸塵看來,她只是在虛張聲勢,一點威懾都沒有。
他猛地一拽把眼前人拉得更近了些,屬于慕鳶芷的氣息讓他更加迷醉了,他眸光氤氳深盯著慕鳶芷,暗啞著嗓子循循誘導(dǎo):“鳶芷,你是喜歡我的不是嗎?我們本來就該是夫妻。”
就讓所有的錯誤回歸正軌吧。
她該是他的。
慕鳶芷只覺得惡心,“來人啊!”
然而她高聲大喊并沒有引來侍衛(wèi)家仆,回答她的唯有呼呼的風(fēng)聲。
怎么回事?人呢?
“別喊了,不會有人來的。”蕭逸塵強勢地把慕鳶芷拉進懷里,把她微不足道的掙扎當成情趣。
蕭逸塵這個混賬把人都調(diào)遣走了?不可能,公主府的人那么聽他的話嗎?還是他放迷藥把所有人都藥倒了了?
慕鳶芷腦子里閃過裴商靈的臉。
裴商靈今日太古怪了,他跟蕭逸塵合伙?
一定是!裴商靈和裴商衍一樣都是下三濫的爛人!禽獸!
慕鳶芷心里謾罵,她腦子飛速轉(zhuǎn)動尋找脫身的方法,她的暗器藏在了左手的衣袖里,但是被蕭逸塵扼住了手腕使不了……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蕭逸塵俯身吻住了她!
有什么東西轟的一聲在慕鳶芷腦子里炸開。
蕭逸塵這個爛人竟然敢吻她!
就在慕鳶芷準備狠狠咬下去的時候,有一股強勢的力道將她拽離,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落入另外一個讓她安心的懷抱里。
慕鳶芷驚喜地抬眸,是一張朝思暮想的臉。
顧容瑾一襲白衣闖入這一片紅的院子里,半點都不突兀,反而把這天地照亮了。
慕鳶芷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握住他衣衫的手緊了緊。
多日不見,他瘦了。
“沒事吧小鳶芷?”顧容瑾心疼地問,眼里都是疼惜。
這一刻,慕鳶芷眼底涌起千百顏色,想起近日來的種種,皆是因他不告而別所起,怒意瞬間升騰起來,“你還敢出現(xiàn)?!”
“為何不敢?今日是你我大婚的日子!”顧容瑾理所當然的語氣,他盯著慕鳶芷,滿頭珠玉,流光溢彩,艷麗的新嫁娘美極了。
然而他的視線來到她被人親得水光瀲滟的唇瓣時,眸光倏地沉了下來。
這是他的新娘!
“蕭逸塵你竟然敢覬覦本世子的新娘!”顧容瑾看向蕭逸塵時,眸光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意猶未盡的蕭逸塵冷冷地勾起唇:“你是來送死的嗎顧容瑾?”
顧容瑾抱住慕鳶芷的場景刺得他眼睛生痛,他恨不得馬上就把顧容瑾拿下,扔到大牢里!
“就憑你?”顧容瑾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我怕你在我手下熬不過三招。”
聞言,蕭逸塵渾身上下的氣場驟然變了,四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住。
兩個人對峙著,隨時一觸即發(fā)。
顧容瑾卻是笑了笑:“不過君子動口不動手,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我并不想見血。”
他才說完,就響起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塵哥哥,你怎么在鳶芷姐姐的院子里?!”
裴云熙捏著她新娘服的裙擺,小跑著過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委屈。
為什么塵哥哥不來她的院子,要來慕鳶芷這里,他就這么放不下慕鳶芷嗎?今日是他們大婚的日子啊!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啊!
等裴云熙余光看到顧容瑾時,沒由來松了口氣,有顧容瑾在,慕鳶芷就不會堂而皇之勾引她的塵哥哥了吧!
蕭逸塵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厭煩裴云熙的出現(xiàn),她都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了,怎么還不滿足?
非要這樣管天管地的?
“怎么樣啊塵哥哥怎么不說話了?是不知道該怎么給你的美嬌娘解釋嗎?”顧容瑾嘲諷地問。
有裴云熙在,何需要他出手?
蕭逸塵冷冷地剜了一眼顧容瑾,塵哥哥三個字從顧容瑾嘴里說出來,成功讓他徹底惡心了,以后再聽都要起雞皮疙瘩。
裴云熙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委屈巴巴笛望著蕭逸塵,等他的解釋,其他人對她來說都是無關(guān)要緊的。
“云熙,你先回去,我要抓拿朝廷欽犯!”蕭逸塵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在看裴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