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欲擒故縱!”蘭亭郡主冷哼道。
曾經,蕭逸塵也是深以為然。
但是現在……
他想起就算是那日她受了重傷,他給她輸了那么多內力,她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感動,有的不過是“謝謝”二字,而且字里行間是一如既往的疏離。
那個時候的蕭逸塵才直擊心靈般感受到她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了。
她是真的對他死心了。
一想到,不甘的情緒就瞬間淹沒了蕭逸塵。
慕鳶芷就知道和蘭亭郡主這種人說再多也是無用的,反正也是要和親去了,以后估計都不會見面,隨她去吧。
“走吧紅豆玲瓏。”
“想走?本郡主今日是來找你算賬的!”蘭亭郡主自然不肯輕易放過慕鳶芷。
“呵,你想怎么算?”慕鳶芷好奇地抱起手臂。
這話倒是問倒了蘭亭郡主,她一股腦地往皇宮里沖,一心就是想找慕鳶芷算賬,至于怎么算,她還真是沒想過。
“因為自己的臆想就在這里浪費時間,我要是你就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還能怎么辦?陛下讓我去和親,我還能不去?!”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你!慕鳶芷!”蘭亭郡主氣不過就要去慕鳶芷,倏地看見慕鳶芷額頭顯眼的疤痕,想起德妃丟了掌六宮權還被打了板子,瞬間又縮回手。
可她轉念一想,她都要去和親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這么想著,蘭亭郡主就揚起手。
突然,她的面前多了道陰影,定睛一看,竟然是蕭逸塵!
他怎么會在這里?
蘭亭郡主一下子就慌了神。
糟了,他剛才是不是看到她不依不饒要打人的樣子?
蘭亭郡主快速看了一眼蕭逸塵的臉色,發現他面無表情,說不清楚是生氣還是沒有生氣。
不過他怎么擋在慕鳶芷的面前?!
這個認知使得蘭亭郡主心里迅速泛酸。
她可是聽云熙說過,他把自己不少內力輸給慕鳶芷!
就算他人好,可他不是討厭慕鳶芷的嗎?
蘭亭郡主現在腦子里亂得很,可她最想問的還是——
“我要去和親了,蕭首輔,你有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蘭亭郡主從來沒有像現在心跳那么快。
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就來不及了。
她現在也不管慕鳶芷在不在,其他人在不在,她就想聽聽他的話。
蕭逸塵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表情和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保重。”
保重?
保重……
沒了……
蘭亭郡主整一顆心都涼了下來,她自嘲地笑了笑,有氣無力地沖他笑了笑,什么都沒有說,狼狽地逃開了。
她一走,慕鳶芷也要走了。
蕭逸塵忍不住開口:“你連招呼都不跟我打嗎?”
他明明救了她!
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捂不熱的?
蕭逸塵不知道,曾經這樣的話,慕鳶芷也在心里問過。
不過慕鳶芷現在不需要捂這么一顆鐵石心腸了。
“蕭首輔好。”慕鳶芷從善如流打了招呼。
蕭逸塵呼吸明顯重了,這是他生氣的前兆,慕鳶芷太了解了。
這有什么好氣的?
他從前對她不也是這般冷淡,到了自己這里就受不了了?
他是救了她,可又如何?比起他上一世對她做過的事,他就算去死她也只會鼓掌!
紅豆和玲瓏一左一右挨得慕鳶芷緊緊的,護住自家主子,他們可都知道眼前這位首輔大人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
其實她們也不明白為什么蕭首輔都救了主子,主子還是這般冷淡,她們以為主子和蕭首輔的感情會升溫,主子會重新接納蕭首輔,可事實證明她們錯了。
主子說不回頭就真的不回頭了。
“你就這么喜歡顧容瑾嗎?”蕭逸塵寒著嗓子問。
他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了顧容瑾哪里?為什么走火入魔一樣?
她明明從小到大都討厭顧容瑾的,是什么能讓她在喜歡上他這樣的人之后還能喜歡顧容瑾的?
慕鳶芷勾唇笑:“是。”
既然她喜歡顧容瑾會讓他氣得不輕,那她不介意多氣他幾下,氣得他發瘋最好!
慕鳶芷簡短的回答觸怒了蕭逸塵,他周身的氣場肉眼可見冷了下來。
蕭逸塵往前一步,慕鳶芷下意識后退一步,兩個丫鬟膽戰心驚,隨時準備喊人。
但是這個地方偏僻,能有侍衛路過嗎?
然而蕭逸塵的目光在觸及到慕鳶芷額頭的疤痕時,心臟揪了一下,他極力化解不斷上涌的怒氣,對慕鳶芷道:“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你讓她們先退下。”
“有話你就說。”慕鳶芷才沒那么傻,把紅豆和玲瓏都屏退了對她百害無一利。
蕭逸塵寒意森森的目光掃了兩個丫頭一眼,兩個丫頭難免害怕,但怕歸怕,退縮是不可能的!
罷了,她們聽了無妨,蕭逸塵心道。
“我已經充分掌握了顧容瑾的犯罪證據,你要是聰明的就趕緊離他遠一點。”蕭逸塵瞳孔散發銳利,眼底運籌帷幄,好像他已經可以把顧容瑾親手送上斷頭臺一樣。
慕鳶芷眸光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歸于平靜,她笑道:“蕭首輔如果真的掌握了證據,現在應該去逮捕人,而不是在這里逞口舌之能。”
老跟她說這個干什么?
“你不信?”蕭逸塵神色一凜。
慕鳶芷:“我只相信容瑾哥哥。”
她的話就像一根刺,扎進蕭逸塵心里。
如果是以前,他會以為是她故意激怒他,可現在,他信,她是真心這么說的!
她再也不會叫他塵哥哥,而是叫別人容瑾哥哥。
“你就這么想嫁給他?不管他是喜歡流連青樓的紈绔子弟,還是殺人放火的極惡之徒?!”蕭逸塵眼里寒光逼人。
慕鳶芷眉頭皺了皺,一張臉冷了下來,“在我眼里,極惡之徒另有其人。”
她抬臉沖他嘲諷一笑。
慕鳶芷的表情動作無疑是火上加油,蕭逸塵下顎線緊繃,胸腔里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這個樣子,弱智都能想到說的是誰!
他做了什么在眼里就是極惡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