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蕭逸塵終于追查到了那兩個綁匪的蹤影,卻沒想到晚了一步,綁匪都死了,大理寺監獄里的傻漢也死了,大理寺沒有問出任何線索,如此一來幕后指使之人就很難揪出來了。
蕭逸塵總覺得要為慕鳶芷做點什么,于是他自動請纓到煌厲國去把靈柩護送回來。
天子弄得聲勢浩大,全城百姓都出來相迎,大家紛紛贊譽天子皇恩浩蕩體恤忠臣。
“都這么多年了沒想到大將軍夫妻還能回來!”
“全靠天子陛下不放棄,一直跟那可惡的煌厲國周旋談判,不然大將軍夫妻還不知道要在仇人的鬼地方待多久呢!”
“陛下還把大將軍的女兒接到宮中當親女兒養,大將軍和大將軍夫人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轎子里的慕鳶芷聽著百姓議論的話,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只想快點把爹娘接回大將軍府,早日下葬,這樣他們泉下有知才會瞑目。
“公主,到了?!鞭I子在昔日的大將軍府停下,慕鳶芷下了轎子。
天子出動了一半的禁軍來維持秩序,老百姓們只能在外圍圍觀,熱鬧似乎影響不了門可羅雀的大將軍府。
慕鳶芷望著蕭條的大將軍府輕嘆,不知道從前這里是不是門不停賓?
此時,禁軍讓出一條道,玄甲鐵騎護送下的靈柩緩緩出現在慕鳶芷眼前,她眼眶立馬紅了。
爹,娘親,你們終于回家了!
開心的日子,她不應該哭。
慕鳶芷把眼淚壓下,她走得很快,紅豆和玲瓏都追不上。
“謝謝你送我爹娘回來,蕭首輔?!蹦进S芷朝蕭逸塵頷首。
這一聲道謝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蕭逸塵本來平淡的眸子漾開幾許笑意:“于公是微臣的分內事,于私,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今日的她著一身素白的孝服,斂起了往日的鋒芒,倒有幾分像從前,可蕭逸塵看久了又覺得不像,以前的慕鳶芷他真的好久都沒有見到了,久到他都有點忘記了是什么樣子的了,總歸不是現在這樣,如此陌生。
這種好日子里,慕鳶芷就沒有和蕭逸塵計較什么于公于私,更何況她滿心滿眼都是父母的靈柩平安歸來,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塵哥哥你辛苦了!”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裴云熙一下子就來到蕭逸塵旁邊,拽住他的手臂。
剛回宮的時候,裴云熙還很端莊得體,處處謹記宮里老嬤嬤教導的禮儀,隨著宮門上下對她的偏愛越愛越甚,逐漸的,她就越來越不管這些了,反正她做什么在父皇和哥哥們看來都是好的。
但此時時刻該是肅穆的時候,蕭逸塵本來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察覺到他異樣的裴云熙咳嗽了兩聲,他就沒有繼續了。
她中毒初愈,正是虛弱的時候,由得她吧。
達到目的的裴云熙心里高興,她炫耀地看向慕鳶芷,卻發現慕鳶芷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裴云熙是不信慕鳶芷會在短短的時間里不喜歡蕭逸塵的,在她看來,慕鳶芷現在對蕭逸塵的漠視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把視線里轉回來,竟又看到蕭逸塵眸子里都是慕鳶芷遠去護送靈柩的背影,心中頓時郁結。
看來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是奏效的,這不,塵哥哥又被慕鳶芷給吸引了目光!
上次中毒沒死成,算慕鳶芷命大,可人不會每次都那么好運的!
她倒要看看慕鳶芷還能走狗屎運到什么時候!
靈柩在將軍府里停靈半天,就會由玄甲軍護送到帝陵陪葬,一身孝服的慕鳶芷在掌管喪葬的奉常的帶領下三拜九叩送別爹娘。
“起!”
隨著奉常高高的一聲“起”,幾個抬棺的杠夫正要上前,就聽到裴云熙說:“慢!”
慕鳶芷心里凌冽劃過,轉頭看向裴云熙。
裴云熙往蕭逸塵旁邊躲了躲,弱弱地開口:“我、我想說大將軍夫婦的靈柩從煌厲國就沒有開棺驗過,就這么抬進帝陵陪葬,萬一……”
“萬一什么?!”慕鳶芷凌厲的眼神剜向裴云熙。
“姐姐先別激動,我聽塵哥哥說上次刑部尚書府縱火案的嫌疑犯,姐姐父親的舊部就藏在了煌厲國,近來煌厲國也有很多細作藏在商隊里混進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開棺驗一驗比較好?!?/p>
裴云熙說完詢求認同似的看向蕭逸塵。
奉常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天子還沒到,要不還是等一等天子來?
畢竟開棺可不是小事雖然大將軍夫妻并沒有入土為安,可煌厲國早已將他們入殮封棺,現在開棺打擾死者安寧實屬不妥啊!
站在靈柩前的慕鳶芷擋在蕭逸塵和裴云熙面前,她冷冷地一言不發地望著他們。
蕭逸塵沒有說話,而是走向靈柩,裴云熙自然亦步亦趨跟著,她頂著慕鳶芷駭人的目光,繼續說:“鳶芷姐姐,為了帝陵的安全,也為了您的父親母親泉下安寧,開棺驗一驗……”
裴云熙繼續扯著大旗,熟料她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巴掌劈頭蓋臉扇下來!
速度太快了,她根本就看不清楚慕鳶芷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她還沒來得及錯愕,就又有一巴掌狠狠刮在另一邊臉上!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慕鳶芷死死推翻在地。
慕鳶芷一直以來努力壓抑著的火氣被裴云熙徹底點燃了,此時她也不管什么永巷什么凌遲,她現在就要教訓這個賤人!
“鳶芷你干什么?!”蕭逸塵也才反應過來,沖過來拉慕鳶芷:“你快放開云熙,有話好好說,云熙也是為了大家考慮!”
“你閉嘴!”慕鳶芷大喝,眼睛卻沒有離開過裴云熙,一巴掌兩巴掌不停扇,很快的裴云熙兩邊臉頰就腫了起來,印著紅紅的手印。
“慕鳶芷你干什么?!”
姍姍來遲的德妃顧不上什么禮儀體面,沖過去用力去拽慕鳶芷,可慕鳶芷上輩子在永巷里天天面對一眾刁難的壯碩老嬤嬤和力氣奇大的瘋妃,德妃根本就拽不動,又見裴云熙已經被慕鳶芷打腫打哭,德妃差點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