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猿祖聞言，猩紅的獸瞳驟然迸射出駭人的兇光，胸中怒火宛若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滾燙的巖漿幾乎要沖毀他最后的理智。
“你說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山岳般的神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周身暗金色魔紋瘋狂閃爍，似要掙脫束縛噬人，“不僅要我的化身束手就擒，還要我本尊束手就擒？”
他死死盯著蘇墨，聲音因憤怒而扭曲，帶著碾碎一切的戾氣：“就連我混沌魔猿一族，都僅僅只配留下一支血脈？這和直接覆滅我族有什么區別！”
這千百宇宙紀來，他們混沌魔猿一族縱橫宇宙海，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勢力，憑的就是他這個準超脫之主坐鎮，還有族內一眾八重天、九重天宙海之王撐場面，那些仇敵才敢怒不敢言，始終蟄伏在暗處。
可一旦他和在場的主戰化身盡數隕落，族內強者折損大半，那些蟄伏的仇家定會如聞到血腥味的餓狼般蜂擁而至——就算僥幸留下一支血脈，也絕無可能安然存續，最終就算不徹底亡種滅族，也只會淪為最卑賤的奴族，被其他勢力圈養奴役，世世代代活在最底層，連抬頭仰望星空的資格都不會有！
“道友，你這條件太過苛刻，這絕不可能！”
混沌猿祖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斧柄上的黑血因他的怒火而沸騰起來。
若不是殘存的理智死死拽著他——知道此刻爆發無異于自取滅亡，他早已不顧一切揮動魔猿開天斧，與蘇墨拼個魚死網破。
他背后的魔猿虛影嘶吼得愈發猙獰，暗金色的魔氣如海嘯般瘋狂翻涌，形成一道道吞噬一切的漩渦，似要將周邊的時空都徹底吞噬、絞碎。
幾息后，混沌猿祖周身翻涌的魔氣猛地一滯，猩紅的獸瞳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被狠厲取代。
他死死盯著蘇墨，像是做了某種剜心斷骨的抉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道友，冤有頭債有主！老夫愿意交出當年參與覆滅人族疆域的所有族人，無論其修為高低，盡數交由道友處置，只求就此了結我族與人族的因果！”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暗金色魔紋黯淡了幾分，顯然這個決定讓他肉痛至極。
那些族人中，不僅有數十尊七重天宙海之王，更有近十位八重天巔峰的族中支柱——這幾乎是混沌魔猿一族大半的中堅力量。
未來沒有幾百個宇宙紀修養，不要妄想能夠恢復過來。
不過只要能夠保住他這個老祖宗，還有其他三位九重天宙海之王，一切都是值得。
與他們混沌魔猿一族而言，他還有三位九重天宙海之王方是族群之根基所在，只要他跟其他三位九重天宙海之王在，哪怕族內其他宙海之王，全部隕落，他們混沌魔猿一族，依舊是屹立于宇宙海之巔最頂級族群之一，不會有太大影響，最多放棄一些外圍勢力。
說著，他攥緊手中斧柄，掌心滲出黑色的汗液，順著斧刃滑落，目光死死鎖住蘇墨，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希冀，仿佛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不夠！”
蘇墨的聲音冰冷如亙古不化的玄冰，斬金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兩個字就像是兩記重錘，狠狠砸在混沌猿祖的心頭，讓他那山岳般的神軀猛地一震，差點站立不穩。
蘇墨眼中的宇宙漩渦緩緩轉動，無數星辰生滅間，透著徹骨的寒意：“當年人族上千宙河，數以億億億億.....兆計生靈，豈是交出些許幫兇就能抵消的？”
緊接著，蘇墨右手一動，指向混沌猿祖，指尖的金色神紋熠熠生輝：“要么，你與所有化身束手就擒，留你一族一絲血脈；要么，便讓你混沌魔猿一族從宇宙海徹底除名，絕沒有第三種選擇?！?/p>
話音剛落，蘇墨踏出一步，身上威壓再次暴漲三分，金色神紋如潮水般向混沌猿祖涌去，將他周身的魔氣擠壓得不斷收縮，連背后猙獰的魔猿虛影都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混沌猿祖魔軀，心中恨不得，跟蘇墨拼個你死我亡，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魔猿之怒，不過最后，心中的理智還是讓他強壓下心中怒火，開口道：“道友，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后的籌碼打動蘇墨：“如今的你雖強，卻并非真正的超脫之主！想要徹底拿下本座，你少不得也得付出一些代價！就不怕最后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盯上你身上超脫之機的，可遠不止我等五人！”混沌猿祖加重了語氣，眼底閃過一絲挑撥的意味，“冤家宜解不宜結，只要道友肯放過老夫，老夫愿將所有化身悉數奉上，任你處置！道友以為如何？”
說罷，他死死盯著蘇墨，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若是再被拒絕，便只能拼個魚死網破。
聞言，蘇墨臉上的冷笑未減，卻并未立刻回應混沌猿祖，而是將目光轉向他身后的星元神尊四人，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十息時間已到?！?/p>
他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四人，字字清晰：“你們考慮得如何？是交出身后所有化身，與本座就此了結因果？還是一條路走到底，與本座一戰？”
說著，蘇墨周身的金色神紋再次亮起，堪比后期準超脫之主之恐怖威壓如無形的巨手，分別向星元神尊四人壓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墨周身的金色神紋再次亮起，千神大陣的威壓如無形的巨手，分別向星元神尊四人壓去。
四人臉色變幻不定，看向混沌猿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復雜——若是他們此刻拒絕，怕是會與這頭魔猿一同陷入絕境。可真要交出所有化身，不僅是自斷臂膀，還將徹底斷了前路。
沉默在虛無中蔓延了幾息，每一秒都似有億萬年般漫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
星元神尊素袍下的身軀微微一松，終是悠悠一嘆，那聲嘆息里藏著無盡的無奈與認命，仿佛將千百個宇宙紀的驕傲都嘆了出去。
他抬眼看向蘇墨，眸光中的掙扎已然散去，只剩下塵埃落定的平靜：“道友，老夫愿交出所有化身。”
話音頓了頓，他補充道，語氣帶著最后的堅持：“不過，還望道友立下至高心誓，今日之事了結后，老夫與道友再無因果糾葛。”
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星元神尊只覺心頭一空。
未來的超脫之路固然斷絕，可比起幾個衍紀后被一尊超脫之主追殺，徹底魂飛魄散，終究是保住了性命。
更何況，沒有那超脫之機，以他的天賦，突破超脫之主的希望本就渺茫到近乎于零，這條前路，斷了便斷了吧。
聞言，蘇墨眼中的宇宙漩渦微微一頓，隨即緩緩平息。他抬眼看向星元神尊，聲音平靜無波：“可?！?/p>
“吾蘇墨，以自身神魂本源為誓，今日，只要星元神尊交出三十六重星神塔及其后方所有化身，我等二人因果就此了結，自此往后，互不侵犯，再無糾葛。若違此誓，神魂崩碎，神體消融，永世不得超脫?！?/p>
誓言落下的剎那，立馬就有一道蘊含著宇宙本源的神光沒入蘇墨識海，融入他神魂深處，與他的神魂緊密聯系在一起，那是與宇宙之海立下的至高契約，神圣不可侵犯，哪怕未來晉升超脫之主，若敢違背契約，都將遭受萬道反噬，付出慘痛代價。
瞬間，星元神尊緊繃的神軀一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幾分。至高心誓不可逆，有這道誓言在，以后不必再擔心被這怪物秋后算賬。
下一秒......
他身后六尊九重天宙海之王的主戰化身沖著星元神尊行了一禮，眼神中雖有不甘，卻并未反抗，隨即帶著那座流光溢彩的三十六重星神塔，向著蘇墨緩步走去。
最后任由蘇墨將他們全部封禁，沒有任何一點反抗。
......
“你們三個呢，說出你們最后選擇，交還是不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