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箏沉浸在自己構想的商業世界時，程序的手落在了她頭頂。
一個溫柔的摸頭殺。
隨后他打開了車門，牽著她的手下車，“現在是大白天呢，還不到做夢的時候。投資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兩千多萬呢，足以毀滅我們的生活，不許你胡來。這不光關系到我，還有你媽媽，和我們的孩子。”
“知道了。”向箏低低地應。
從地庫上樓梯的人，并沒有注意到，身后拖著購物車的趙姐。
趙姐躲在門后，拍著自己的胸脯，翻個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哎呦呦不得了，兩千萬，毀滅生活！我的姑奶奶啊，干什么要兩千萬啊？新買的房子借了高利貸？呸呸呸，小姐怎么能這么糊涂？這以后還有錢給我發工資嗎？老太太知不知道，我該不該告訴她呀？”
*
趙姐的九曲心思，程序和向箏一無所知。
回家后的程序，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登陸了小藍書。
粉絲突破了六千人，后臺好多個小紅點閃爍。
他先前強迫自己不去看，有些鍵盤俠的回復無腦，又很有攻擊性，他犯不著沒那些人影響自己的情緒。
但今天，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
網友的點贊收藏居多，很多人詢問下期做什么，而在眾多回復中，他發現了一條留言。
“煮夫先生，可以接廣告嗎？我們想在你的頁面投放洗潔精廣告，報價如下。如果有意向，請聯系我們詳談。”
不可置信。
兩周的時間，他居然接到了廣告邀請。
這完全是意外的驚喜。
網絡變現比想象中還容易。
他抱著電腦給向箏看，“阿箏，快看。”
向箏的眼睛亮了，燦若星子，抱著程序脖子就吻了一口。
“果然是我老公，這么快就能接廣告了，廣告多少錢？”
她點開了商家發過來的報價單，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
商家投放一則廣告三百元，但要給對接人一百二十元的回扣。廣告發出后，還要考核比心、收藏、轉成交的占比。如果達不到商家的要求，余下費用還要打折。
“這也太黑了吧，這么點錢還掰成八瓣給，能不能拿到全看運氣！不接。”
程序的興奮，也轉成了冷靜，他看著向箏，“歸根結底，還是粉絲基數太小了，當下不適合接廣告。對了，莊總團隊剪輯的視頻發完了，明天的還沒著落了呢。”
先前向箏和莊倩溝通，未來合作模式，遲遲未見成型。她猜想，可能莊倩最近也很忙，她也沒好意思催。
看來還得請莊倩出馬幾次。
“對于接下來想要拍的內容，有想法了嗎？”
程序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一本書，書名《傅青主女科》。
“這個醫生特別了不起，本名叫傅山，字青主，是明末清初的人。他和妻子很恩愛，琴瑟和鳴。可惜妻子英年早逝，他至此棄文從醫，立志為天下女子解除病痛，后來花了很多年鉆研，寫了這本書。”
“我讀了一部分，還去短視頻聽現代中醫講了他的備孕待產的食譜藥膳，打算明天嘗試一下做給你。你手涼，其實就是氣血虧。”
向箏聽了，抿抿唇，垂著頭像一朵含羞草，“你和這個傅青主，倒是有的一拼。”
程序放下書，要往廚房走，“我現在就去準備。”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是向箏的。
“喂，莊總，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向箏打趣地說。
莊倩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向總，我看到了小藍書上，你先生發的視頻，你的速度太快了。”
先前向箏就問過，這些視頻的版權歸屬。
莊倩為了迎合向箏，說她可以隨便使用，可她沒想到，向箏手速這么快，兩周的時間，賬號吸粉六千多，這是什么速度？
“兵貴神速嘛，我也想測試一下，這個賽道到底有沒有價值。莊總和團隊的完美拍攝、剪輯，也加分不少。”
這句話，尺度拿捏的很好。
加分，代表錦上添花，程序的創意和手藝，才是根本。這也便于在未來合作中，占據主動權。
向箏已經得到了證明，現在賬號上還有很多人嚷著，想一睹煮夫廬山真面目。
電話那頭，傳來淡淡的嘆息。
“向總，合作框架我擬好了，約個周末咱們見面談吧。”
向箏看看手機屏幕，“七橡樹花園清盤，我想你們已經得到了消息，世安和你們的合作馬上就會提前結束。所以，我放了一個小長假。最近一周，你隨時來找我。”
“明天，明天我帶著框架協議去拜訪你。”
莊倩是唯恐自己錯過了先機，要第一時間抱住向箏的大腿。
掛了電話，向箏望著聽了半天墻角的老公，打了個響指，“明天之后，攝像團隊和剪輯團隊將到位。”
程序摸摸鼻子，心說：“老婆大人又要空手套白狼了？”
*
向箏和莊倩約在了七彩城，一家湘菜館。
都說酸兒辣女，她最近超喜歡吃辣的。但程序總讓她忌辛辣。
“能吃辣嗎？”問莊倩。
“除了變態辣，都可以試試。”莊倩將打印好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一角。
醉翁之意，在協議。
向箏先點了菜，沒看協議，亮出來一個讓莊倩半天沒回應的消息。
“我可能要成為世安地產的棄子了，以后世安的項目，怕是幫不到你了。”
莊倩：“……”
要不要一開局就這么勁爆，能不能給她喘口氣，公司都著手準備鳳臺的新項目呢。結果大腿自己倒霉了？
“為什么？不應該啊？你要成績有成績，要履歷有履歷！背后還有那么多客戶資源。”
莊倩的不理解，是人之常情。
向箏的手落在小腹上，表情那么溫柔，“因為我懷孕了？或者，得罪了小人？你確定還想和我合作嗎？如果我們的視頻署上你的大名，我不確定會不會給你帶來無妄之災。”
把丑話說在前頭，是向箏的一貫作風。
人在低谷時，也更容易看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