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心蕊歪著腦袋看著她問:“家主若是有了其他女人,難道你就不吃醋?”
陸寧繼續(xù)寫著:我……怎會吃醋,我的身份低微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我只盼著能夠留在家主身邊服侍,遠遠地看看他就好了。
譚心蕊嬉笑打趣:“還不承認你喜歡他啊!”
陸寧急忙搖頭:“家主模樣俊逸,身份尊貴。天下女子誰不喜歡?只不過,我的喜歡不像小話本里寫的男女主那樣的喜歡。
我的喜歡就是出自對英雄的崇拜,對神明的敬仰。因為家主,他在我心里就是一個氣宇軒昂、偉岸正義不可褻瀆一樣的男人。”
“阿寧,你真的太會夸人了。”
譚心蕊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伸手拿起宣紙看著陸寧嬉笑:“好感動啊!我要拿去給家主瞧瞧,看看他是否能不能被打動。”
陸寧嚇得臉一白,慌忙伸手去搶,嗓子無法發(fā)聲,只能聽到沙啞的嗚咽聲。
兩個少女嬉笑著打鬧著,圍著院子里的銀杏樹轉圈跑。
正當兩人玩得正歡快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抹修長的身影。
家主?
譚心蕊嚇得一激靈,下意識抬手將宣紙塞到陸寧懷里去。
陸寧被嚇得杏眼亂瞟一通,慌忙將宣紙折疊好塞進袖子中。
賀君羨將兩位少女的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
三天沒見,他吃驚的發(fā)現(xiàn),小姑娘竟然也有活潑開朗的一面。
只是,小姑娘到底寫了什么竟然這么怕他看到?
瞬間,他的好奇心爆棚起來,蠢蠢欲動的念想,竟然讓他直撓肺。
他看向小姑娘沉臉喊道:“拿來給我看看。”
陸寧看著伸到面前的大手,紅唇微顫,一張精致無雙的俏臉瞬間爆紅。忐忑不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最終還是將手中的宣紙遞了過去。
賀君羨打開只是看了一眼。
心中竟然有些美美噠是怎么一回事。
面無表情地掃了兩個小姑娘一眼,強行壓下想要翹起的薄唇低吼一聲:“身體還沒痊愈在這里瞎跑什么?”
陸寧瞬間僵住身子,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看到小姑娘嚇得不敢吭聲,賀君羨猜到自己的口氣有些生硬了。
隨即便將語氣放軟下來:“心蕊平日里太忙,難免有些地方會忽略,我再另外安排人過來照顧你的身體。”
陸寧瞬間便捕捉到他話里的用詞。
被安排過來的人是照顧她,而不是服侍。而且她又是家主帶過來的,所以肯定不是府里的侍女。
陸寧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在賀君羨的身后,跟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面色清冷的姑娘。
在她看向小姑娘的時候,小姑娘也在冷冷地看著她。
陸寧低下頭,朝著賀君羨福了福身,用那還在沙啞的嗓音說了句:“多謝家主。”
“你嗓子還沒好利索就少說點話。”
賀君羨撇了她一眼,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她,他總是有一種老牛又在吃嫩草又不敢承認的感覺。
他是少女心中崇拜的男人,是氣宇軒昂正義的化身,可他卻對她有了欲念。
看著少女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藏在袖子里的大手握了握,不敢再待下去,不然他無法抹掉心中的犯罪感。
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抬腳離開。
譚心蕊興奮地拉著她,剛想說些什么,青兒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姑娘,你姨娘來府里了,剛剛派人過來喊你去沁園閣呢!”
裴氏竟然進府了?
陸寧下意識握緊了雙手。
前世,裴氏從沒踏進國公府半步。
一來裴氏身份卑微,國公府的大門她沒資格進來。二來陸寧畢竟聽話,再加上陸慈非常嫌棄她,她可不敢過來惹白眼。
可如今她竟然來了。
為何會這樣?
她來了,就一定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她與陸慈歷來都是狼狽為奸的。
譚心蕊以為陸寧害怕,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吧!我陪你過去會會她。”
“心蕊姐姐。”
陸寧搖搖頭艱難地喊道:“我能應付的。”
她不想讓真心待她的譚心蕊看到,她在面對家人時的不堪。
“可是,阿寧……”
“我陪陸姑娘去吧!”
剛剛那個小姑娘上前一步道:“家主讓我過來照顧陸姑娘的。”
陸寧和譚心蕊齊齊看向她。
“我叫莫言,是國公府府醫(yī)陳先生的弟子。”
“原來你就是陳先生最寵的關門弟子啊。”
譚心蕊驚訝地看著她道:“沒想到你竟然年紀這么小。”
陸寧聞言一臉茫然,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譚心蕊。
譚心蕊趕緊跟她解釋道:“上次你暈倒的時候,家主曾經問過陳先生,問他借人過府來守護你,可能就是她了。”
陸寧動了動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內心確實有點感動的。
譚心蕊一把拉過青兒道:“把青兒也帶上,她力氣大,揍人絕對沒問題。”
青兒聞言一把將袖子一擼:“奴婢打人一定嘎嘎的。”
陸寧點點頭,她想著,萬一有個什么意外發(fā)生,墨雨軒這邊有個見證人也是可以的。
“用得著出力打人?直接毒暈便是。”
冷不丁一道聲音插進來。
三人瞬間扭頭看向剛剛說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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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丫頭,面上端著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這話像是只有她能說出來。
譚心蕊小心提醒她:“你學醫(yī)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濫殺無……。”
“我善于用毒。”
莫言依然面無表情,說話簡單粗暴。
陸寧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趕緊拉住青兒,看著莫言點點頭,三人轉身離開。
莫言加快腳步,走到陸寧身邊,在她掌心里倒出三粒綠色小藥丸。
陸寧笑笑,直接把藥送進嘴里吞下。
藥丸清清涼涼,帶點甜味,入口即化,感覺還挺好吃的。
藥丸下肚,瞬間感覺一股清涼從咽喉處涌出來,直到天頂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既然賀君羨將她送到自己身邊,她就是一個可信之人。
畢竟,他若是真想弄死自己,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