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陸寧聽到墨染在不由地松了口氣。
“請問小哥,家主是否待在府中?”
她打心眼里是不希望他在的,總感覺對著他的時候有些羞愧和懼怕。
“家主要上早朝,天不亮就走了。”
還好不在,陸寧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于放下了。
可是當(dāng)她走到書房門口時,心口又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那晚的情景太過上頭,羞人的場景每次跳進腦海,都讓她無法克制著內(nèi)心的慌亂。
“陸姑娘來了?雪蓮膏用了嗎?您的手還疼嗎?要不要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墨染一看到她就關(guān)切的問了起來,這一次,就連稱謂也客氣了許多。
陸寧被拉回思緒,看著墨染滿臉歉意:“對不起,都怪我沒用,雪蓮膏被姑爺拿走了。”
“啊?那可是千金難求的東西啊!是家主特意賞賜給您的,他怎么可以隨意拿走別人的東西?”
“對不起嘛!”
陸寧委屈巴巴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墨染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紅了,趕緊輕哄著:“您不是對不起我,是您的手需要那東西。雪蓮膏可以修復(fù)傷疤的,用了它才能讓您的手完好如初不留傷疤。”
陸寧聞言心里更難過了。
墨染氣得直跺腳,嘆了一口氣道:“別難過了,我這就喊府醫(yī)過來為您上藥。”
“墨染哥哥”
陸寧趕緊勸說著:“還是算了吧!你快些告訴我,家主需要抄寫的稿卷在哪里就好,我的手傷不礙事,可不能耽擱家主的大事。”
“耽擱什么耽擱?手受傷都沒好呢,還怎么去寫。家主可是說好的,讓您先把傷養(yǎng)好了再說。”
“可若是不干活,我怕……”
墨染知道她在怕什么。
“您呢!盡管安心吧!每日準(zhǔn)時過來就行,家主特意交代過,先養(yǎng)好您手上的傷才是正事。”
墨染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陸寧看著他的背影內(nèi)心暖暖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善待她。
沒一會兒,府醫(yī)邊跟著墨染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食盒,年紀(jì)約摸十七八歲的侍女。
侍女一進來就盯著陸寧看。
爹爹說她是家主的人,在沒來之前,她一直在猜想著這位陸二姑娘肯定會是一個濃妝艷抹,妖嬈風(fēng)情的女人模樣。
讓她沒想到的是……
這位陸二姑娘長得真不錯,不施粉黛,依然膚肌晶瑩剔透。
衣著樸素,頭上只有一支銀簪子,耳垂光禿禿的,反而襯托出她那天鵝一般的玉頸。
身上穿著灰撲撲的襦裙,看不到身材怎樣。
一雙明亮的眼睛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連正眼看人都不敢。
這……
完全就是一個單純得不能再單純的小丫頭了嘛!
是誰說她勾引家主的?
簡直是無稽之談。
這么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在家主面前,完全就是小白兔遇到大灰狼嘛。
府醫(yī)想解開陸寧裹手的帕子,卻發(fā)現(xiàn)水泡全部潰爛,黃色液體將帕子與手掌粘在一起,帕子也亂糟糟的被擰成一團,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啊。
府醫(yī)的眉頭皺了皺,恨不得夾死幾只蚊子來。
“怎么會弄成這樣?”
陸寧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昨晚跟賀安拉扯時,手掌全被磨破皮。她忍著疼痛沒去上藥,就是為了能夠讓墨雨軒的人看到。
她不能殺人,但是她可以借刀。
因為,她表現(xiàn)出來的越慘,陸慈與賀安的所作所為就會越被人議論紛紛。墨雨軒的人才會把同情心傾向她,可憐她,她才會更加安全。
墨染看了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質(zhì)問:“昨天不是好好的嗎?今日搞成這樣,是不是少夫人又罰你干重活了?”
“沒有~大姑娘對我很好的。”
陸寧眼眶通紅,顫抖著雙唇,努力的為陸慈辯解。
這種傷痛對她來說早就習(xí)慣了。
墨染輕哼一聲暗道:肯定是少夫人與大公子又欺負她了。那對夫妻,心腸壞的很吶。
“姑娘忍著點,要拿掉絲帕,會很疼的。”
陸寧深吸一口氣:“沒事,早就習(xí)慣了,我忍得住的。”
墨染聞言更氣:聽聽,多乖巧懂事的姑娘啊!被責(zé)罰成這樣慘還在替他們夫妻開脫。
府醫(yī)小心翼翼用藥水打濕帕子,一點一點將帕子與掌心剝落。
鮮肉冒著血絲,讓人不忍直視,看著都為她心疼啊!
小姑娘雙手都在顫抖,額頭上更是直冒冷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在場的三人看在眼里,心里被撕扯得生疼。
府醫(yī)為她上好藥重新包扎好,并叮囑道:“每天換藥一次,三天以內(nèi)切莫碰水,手也不能亂摸亂碰,免得讓傷口再次被撕裂。”
“多謝大夫,您有心了。”
陸寧紅著眼眶忍著淚水還不忘福身施禮。
墨染再次感嘆:瞧瞧多么懂事的小姑娘,怎么會被欺負成這樣。那對夫妻,當(dāng)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侍女:是誰說她心機重套路深的?果然傳言不可信。好好的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硬是被說成心機婊,可恨。
府醫(yī)點點頭繼續(xù)說道:“還要記得忌口。”
“我知道了。”
陸寧再次福身感謝:“您真是好人。”
等府醫(yī)走后,侍女便把食盒打開,端出一碗雞肉青菜粥,四個包子外加一碟小菜。
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看著讓人食欲大振。
墨染看著陸寧微微一笑:“陸姑娘,您來那么早,肯定沒顧得上吃早飯吧!趕緊吃吧!”
陸寧猜測肯定是墨染為她安排的。
她先是朝著侍女福身:“多謝姐姐。”
接著又朝墨染彎了彎腰道謝:“多謝墨染哥哥。”
“謝什么,這都是家主特意吩咐的。”
墨染轉(zhuǎn)身指了指侍女:“我還有事要做,就讓心蕊姐姐陪著您,您隨意一些,無聊的時候就去看看書,好好休息一下養(yǎng)養(yǎng)您的手。”
被墨染介紹的侍女微笑著陸寧:“我叫心蕊,姓譚,陸姑娘以后你可以叫我心蕊姐姐。”
譚心蕊,上一世,陸寧見過她。
她是譚榮海的親生女兒。
平日里幫助譚榮海管理著府中的銀錢往來,并沒服侍任何人。在國公府,地位很高。
知己知彼才能放心用之。
“有勞譚姐姐了。”
“客氣什么!”
譚心蕊想要幫她端粥碗,被陸寧攔住。
“我自己可以的,這點小事,哪能勞煩譚姐姐。”
譚大管家的親閨女,不是誰都可以隨便使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