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宴國公的態度怎樣她不得而知,萬一他不要她了……
所以她現在還不能跟陸慈翻臉,畢竟在陸慈這里,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即便是陸慈懲罰她,也不會毀了她的臉和能夠看得見的地方。但是,她會對自己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下流手段。
前世那些用來對付她的陰招,她可是深有感觸的。
腳底心扎釘子,指甲縫扎繡花針。種種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那滋味簡直生不如死。
柳絮瞧著她不搭理自己,心中那股還沒發出的怒火瞬間又被挑起來,鉚足勁一巴掌呼向陸寧后腦勺。
“你個小賤人,裝什么……啊!”
“啊!救命!”
隨著兩聲驚呼響起,陸寧腳下一趔趄,整個人往前撲去。
而手中的銀壺脫手向前飛去,眼看著就要砸到陸慈。千鈞一發之際,陸寧伸手抱住她,兩人雙雙撲倒在地。
為了能夠取得陸慈的信任,陸寧咬咬牙,將自己變成了躺在地上的人肉墊。
陸慈整個肥碩的身體都壓在身材嬌小的陸寧身上,差一點就要把她壓斷氣。為了活著,她無路可退更沒有別的選擇。
耳邊傳來柳絮狼嚎一樣的鬼叫聲,檀兒更是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陸寧趕緊扶起陸慈,兩人同時回頭看去,雙雙被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甚至忘記了反應。
只見,柳絮胸前的衣襟正冒著熱氣,脖子與手掌被燙得通紅,跳來跳去像個青蛙一樣呱呱大聲慘叫起來,陸慈看向陸寧的眼神像是浸毒一樣,恨不得撕碎了她。
陸寧被嚇得渾身哆嗦,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闖了這樣的禍,陸慈絕對不會放過她。
怎么辦?她這才剛重生,大仇還沒得報,她怎能甘心就這樣被弄死?
急中生智,她只能賭一把。
“大姑娘息怒,都是奴婢不好。柳絮姐姐打了奴婢的后腦勺,奴婢被嚇著才會導致沒站穩。眼看銀壺飛向大姑娘方向,奴婢怕燙著大姑娘您,所以只顧著救大姑娘了,沒注意銀壺竟會砸到柳絮姐姐。”
陸寧的話陸慈還真信了,她猜到肯定是柳絮趁機對陸寧動手了,所以陸寧才會摔倒。
她更是猜到陸寧撲倒自己就是為了避開銀壺,而柳絮沒有防備剛好又離得太近,所以才會避之不及。
檀兒朝著陸寧看了一眼。
她雖然腦子有些不好使,但是眼睛不瞎。
剛剛她明明看到陸寧撲向少夫人的同時,伸手將飛出的銀壺朝著柳絮的方向拍了一下,所以銀壺才會轉了個方向砸中柳絮的。
只是,當檀兒的目光落在陸寧紅腫的手掌時她選擇了沉默。其實,陸寧看著也是挺慘的,她們之間的事,自己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陸寧腦子里一陣快速轉動,她得想個法子將事情揭過去才行。
抬頭看向墨雨軒,陸寧故作驚慌道:“大姑娘,馬上就到墨雨軒了,若是被墨雨軒的下人看到咱們亂糟糟模樣而傳揚出去,怕是會對姑爺有影響的。”
果然……
在陸慈心里,賀安的事情最重要。她雖然恨不得馬上弄死陸寧,但是她不能拿夫君的前程去冒險。
她去國公爺跟前奉茶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夫君邀功請賞的,怎能因為一個柳絮耽誤了夫君升遷的頭等大事。
陸慈看向有些呆頭呆腦的檀兒,又看向乖巧懂事像只小白兔一樣的陸寧,在心里默默權衡了一下。
她雖然一百個不愿意讓陸寧出現在國公爺的面前,但是,她更不愿意讓腦子不好使、不懂見機行事的檀兒跟著。
“檀兒,趕緊帶柳絮回去上藥,陸寧,你隨我給國公爺奉茶去。”
“是,奴婢一切都聽大姑娘吩咐。”陸寧低頭看著地面,唇邊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來。
陸慈之所以敢帶陸寧去見宴國公,那是因為她曾經聽夫君說過,婆母在夫君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開始,她一直以為國公爺不沾染女人那是因為他與原配夫人伉儷情深,一直對原配夫人念念不忘。
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著也得三妻四妾地娶吧。
那么多王公大臣想要把女兒送給他,最后都被推辭了。還有皇上的賜婚也被他拒絕了。因為他說過,女人就是一個麻煩,所以整個國公府里都知道,他對女人沒興趣。
只是她有一點想不通,既然不近女色,又怎會生下夫君呢?
后來她才得知,夫君本是國公爺手下一個副將的兒子。副將為了救國公爺而死,為了報答副將,所以才將夫君記在他的名下,成為了宴國公府里的嫡長子。
既然不近女色,他就不會再有自己的親兒子,夫君才會篤定世子爵位一定會是他的。
所以,等國公爺凱旋回府的時候,讓她多去跟前請安奉茶盡孝道,好讓國公爺早日向皇上討封世子爵位。
陸慈見陸寧將燙傷的雙手縮在衣袖里,貌似不想讓外人瞧見似的。
嗯!
倒是個懂事聽話乖巧的。
“手疼嗎?打不打緊?要不要找個大夫瞧瞧看。”
“回……回大姑娘,奴婢無礙,多謝大姑娘掛懷。”
陸寧一臉驚恐,小心翼翼地回復著。
瞧著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陸慈感到甚慰。
“你應該知道,柳絮打小就跟在我身邊侍候的,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所以情分才會深些。
但是她的出發點也是好的,擔心給國公爺敬茶會出紕漏,所以才會讓你捧著銀壺。畢竟我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所以你不要怪她。”
陸寧低頭看著地面,唇邊掀起一抹冷笑,回答的話語卻是恭恭敬敬的:“柳絮姐姐肯教訓奴婢,那是奴婢的榮幸。
奴婢心存感激,奴婢怎會責怪柳絮姐姐呢!奴婢還要向柳絮姐姐好好學習,要怎樣才能服侍好人的。”
陸慈見她一口一個奴婢地稱呼自己,總感覺怪怪的。
但是她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但她也習慣了陸寧的自甘卑微態度。
在侯府的時候,陸寧只要見到自己都會恭敬地自稱奴婢,卑微的樣子讓府里其他庶女都看不起,大家背地里都會罵她賤蹄子。
陸慈微瞇著眼睛,高昂著下巴,心里不由得一陣暗自得意。
哼!
你是嫡女又如何,還不是要像狗一樣在自己面前搖尾乞憐。做一個下賤的暖床工具,任由男人發泄。
現在只不過需要你穩住夫君罷了,等收拾完后院那些小賤人,回頭再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