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眼神冷下來,“汀堯,你這是開什么玩笑?”
且不說溫令和江秉時現在還沒掰扯清楚,原本傅汀堯他就是打算給溫意留的。
他現在這么一搞,不是讓兩個姐妹成仇嗎?
察覺到他不快,傅汀堯拍了拍溫令發頂,“沒開玩笑,她已經是我的人了,您不答應也要答應了。”
溫令抿著唇,很想反駁他。
可她心如明鏡,此刻是和江秉時割席的最佳時期,雖然名聲有損,但是一勞永逸。
她抿著唇沒說話。
溫父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傅汀堯這邊滴水不漏,他改成質問溫令,“是不是他說的那樣?”
溫令深吸一口氣,抬頭起正視他,“是,我喜歡他。”
“你!”溫父氣得揚起手,一巴掌就要落下,然而有傅汀堯在,這巴掌終究沒落到她的臉上。
不過傅汀堯也沒有博他面子,而是輕放他的手,淡淡道,“伯父,我再差好歹也傅家人,娶阿令不算委屈她吧。何況……”
他眼神瞥了眼溫意,“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用意,你打算著我不可能繼承傅氏,和溫意結了婚可以幫她穩住溫氏,也許還能分傅氏一杯羹,是不是?”
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放到臺面上戳破了講就有點尷尬了。
溫父想說不是,可傅汀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過要讓你失望了,老爺子把傅氏給了我。”
“什么?”
溫父驚訝。
一旁的江秉時更是臉沉如墨,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傅汀堯笑了笑,“你看,這樣不是挺好。溫意幫你管公司,我和阿令結婚,傅氏一半是你的。”
傅汀堯是會拿捏溫父的。
這一誘餌跑出去,是個人都不會推辭。
但溫父腦袋還算清醒,傅汀堯這個到嘴的鴨子確實肥美,但現在吃太膩,一不小心怕自己消化不良。
還是要先解決江家這邊的問題。
溫父短暫的想過之后,再對著江秉時的語氣已經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秉時,你先處理家事吧,我們先走了,至于兩家婚事等你解決完她的事我們再談。”
江秉時臉上陰云密布,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溫家,而是安妮和沈妍。
他漠然頷首。
溫父先走了出去,溫意跟著。
至于溫令,則被傅汀堯扯著往外走。
等兩人走出去,看到溫父一句話都沒留就上了車。
溫意轉身看了兩人一眼,挑了挑眉,跟著走了。
溫令抿著唇看著車子開走,心里說沒有一絲感覺那是假的。
無數次告誡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父親不愛她,她也無所謂,可當事實一次次擺在面前時,心臟還是撕扯的感覺。
如果不是傅汀堯出面,他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的。
想起傅汀堯剛才一番話,她一陣頭大,正要說話,就看到沈妍站在不遠處盯著餐廳里面的兩個人。
溫令便忘了自己的事,“沈妍在這里也是你安排的?”
傅汀堯摸了摸鼻子,“我有這么閑?”
溫令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傅汀堯敗下陣來,攤手道,“不給江秉時找點事,你怎么脫身?”
“那安妮會不會有危險?”
畢竟那兩人有前科。
傅汀堯搖頭,“放心吧,她身邊有保鏢,而且江家人已經知道她沒死了。不過案子缺證據沒那么順利。”
“江秉時早就知道她沒死?”
傅汀堯點了點頭,“不然你覺得今天他為什么突然約你出來?”
溫令反應半半拍,“他要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飯!你虧得沒吃東西沒喝水,不然現在你就得趟醫院。”
溫令一愣,“你怎么知道?”
傅汀堯勾著她的肩往車子那邊走,“我在他車里裝了點東西,他打電話安排的時候我聽到的。”
溫令,“……”
傅家以前走黑路子,這些手段對他來說小兒科。
不過倒也是她命大,江秉時恰好在車里說才被他聽到,不然自己真的要陷入他們那灘漩渦里了。
說實話,他今天出現幫她解決一個大麻煩她還挺感激的,但一碼歸一碼,她低頭著說,“今天謝謝你幫我,但是我和你結婚的事就當沒說過吧。”
說完話的時候正好走到車前,傅汀堯也沒看她,直接開了車門將他塞進了副駕駛。
等他上了駕駛座,溫令問,“我說的話你聽到沒。”
“你爸不是同意了?”
溫令鼓了鼓嘴巴,“他沒同意。”
“你看那樣子像是沒同意的樣子?如果不是為了面子,說不定他現在就能把你送上我的床。”
溫令臉黑了一瞬。
傅汀堯不在意地系好安全帶,“別怪我說話難聽,這是事實!”
溫令氣得不想理他。
傅汀堯看著她繃著的側臉,無奈嘆了一聲,湊過去給她系好安全帶,順便捏了她的臉,“你不是喜歡我?現在能嫁給我不應該偷著樂嗎?”
聽聽,這是什么自大發言。
溫令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喜歡你就一定要嫁給你嗎?你以為你是誰?”
“我馬上是你未婚夫。”
他說的理所當然,然后放下手剎,一踩油門車子跑了出去。
安靜了幾秒,溫令平靜下來,看著窗外淡淡道,“不要開玩笑,我不想要勉強的婚姻,我希望的婚姻是彼此有愛。”
她說完后,身側是良久的沉默。
溫令唇角勾了勾,看吧,這是一道無法逾越的溝壑。
感情不能勉強的。
他想要成全她的那份心意她看到了,也心領了,更覺得認識他不后悔,也不留什么遺憾了。
可這時傅汀堯忽然開口,“我在你眼里是圣父?”
“什么?”
溫令沒聽清后面兩個字。
“有圣母就有圣父啊,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崇高?為了滿足你的愛情娶你,你是不是讓我帶上十字架?”
溫令不解,“那你是為了什么?”
話音剛落,車子猛地靠邊停車,手剎驟然拉起。
溫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手摟住腰扯了過來,然后不知怎么,兩瓣唇就湊在一起。
溫令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立刻去推他,可男人用盡了力氣,加上車內空間狹窄,她根本就躲不開。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額頭對額頭靠在一起。
溫令才推開了他。
她捂著唇,氣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和你結婚,僅此而已。”
“沒有感情的婚姻你也要嗎?”
傅汀堯冷笑,“反正和誰結都是結,你和我知根知底,你又喜歡我,我為什么不要!”
溫令氣得一拳揍了上去。
傅汀堯也沒躲,溫令以為他會躲的,到最后來不及收這一拳就揍在了他肩上。
可想而知這一拳痛的是她自己。
溫令要面子,忍著疼,咒罵道,“傅汀堯,你混賬。”
“行了,別矯情了。我娶你是因為我對你有好感,不然我閑的啊?我謝汀堯前半輩子身邊女人是不少,但給真心的有幾個?你不是暗戀我嗎?難道不知道我如果不喜歡連個眼神都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