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賀浩然喉嚨像是被堵住,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裹挾著無盡的思念與心疼。
然而,話還未說完,就被宋槿禾抬手打斷。
她佯裝嚴肅,眼神里卻藏著寵溺,輕輕拍了一下賀浩然的手背,嗔怪道,“又沒規矩了,師父的小名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平日里的教誨都忘到腦后去了?”
賀浩然臉色瞬間一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被復雜的情緒填滿。
他沉默片刻,喉結上下滾動,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你能回來就好。以后,咱們都別再分開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再失去你。”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宋槿禾的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宋槿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對了,眼下我有件事要問你。”
說著,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張請柬,遞給賀浩然,動作間帶著幾分謹慎。
“這是我在天城岐家收到的請柬,說是個普通酒會,但天城局勢復雜,這請柬能寄到岐家,背后怕是另有隱情,你幫我瞅瞅,這背后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尋常的打算?”
她微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警惕與審視。
賀浩然接過請柬,先是仔細端詳請柬的外觀,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精致的燙金花紋,隨后緩緩打開。
當看到落款處的名字時,他瞳孔驟然縮緊,聲音不自覺壓低,透著難以置信,“江家的請柬……怎么會是他們?”
“哪個江家?”宋槿禾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賀浩然。
“就是之前在宴會上,和沈溫然一起刁難你的那個江家,他家女兒叫江媛媛,當時她可沒少在言語上針對你,你應該印象深刻。”
賀浩然微微皺眉,陷入回憶,語氣中帶著一絲厭惡,“之前覺得江家沒什么威脅,就也沒放在心上,自從沈家和陸家倒臺后,江家野心勃勃,一直想躋身云城第二家族,最近小動作不斷,不過一直沒聽說他們和天城有往來,這次突然給你發請柬,背后肯定有貓膩。”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頭,臉上寫滿了疑惑與擔憂。
宋槿禾站在原地,聽完賀浩然的分析后,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真得會會他們了,江家既然敢在這個時候發出請柬,背后肯定有所圖謀,我倒要看看,他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她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對即將到來的挑戰充滿了興趣。
“他們也邀請了賀家,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賀浩然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宋槿禾身側,語氣堅定,“有我在場,他們也不敢對你們怎么樣,賀家在云城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量他們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輕舉妄動。”
他眼神中透著自信與傲然,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
宋槿禾這次沒有拒絕,而是微微揚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有對賀浩然的信任,也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的期待。
“有你同行,自然是再好不過,而且有你在,我也能省不少心。”
她輕拍了拍賀浩然的手臂,動作間滿是默契與信賴。
在千鶴觀內的偏廳,陸梟和岐煜透過雕花的窗戶,靜靜地看著門外的宋槿禾和賀浩然。
陸梟雙手抱在胸前,身子慵懶地倚靠在窗邊,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似是嫉妒,又似是不甘。
岐煜則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兩人,仿佛他們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以前怎么沒發現,她還真是招人喜歡。”
岐煜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言語中的酸味絲毫不掩,語氣中滿是嫉妒。
眼睛瞪得滾圓,里面燃燒著憤怒,仿佛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不過是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竟和這姓賀的如此親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旁邊的陸梟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話語里充滿了對岐煜的輕蔑,“怎么?現在開始后悔了?當初她可是一心想要嫁給你,滿心滿眼都是你,是你自己把她推出去的,親手把這么好的機會拱手讓人,現在看到她和別人親近,心里不是滋味了?”
他微微搖頭,眼神中滿是不屑,似乎在嘲笑岐煜的愚蠢和短視。
“你當初若是珍惜她,哪會有今天這些事。”
岐煜狠瞪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你用我的身子做出卑鄙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利用我的身份為所欲為,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他向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陸梟的臉上,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不過還好你沒有傷到她,要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低沉又兇狠,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陸梟瞇起眼睛,眼中透著寒光,像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等我們身子換回來之后,你覺得你還能留在岐家么?還是說你有本事重整陸家?別癡心妄想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帶著不屑,語氣仿佛在宣告他對局勢的絕對掌控,“我告訴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操縱就能操縱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宋槿禾,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要是還想在這世上好好活下去,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透出警告,仿佛在提醒岐煜,不要輕易挑戰他的底線。
岐煜聞言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他瞇起眼睛,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射向陸梟,“岐煜,自從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就對岐家沒有興趣了。”
他微頓了頓,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過我怎么看著你現在倒是對我的未婚妻感興趣了?”
他咬著牙,將“未婚妻”三個字說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