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大手一揮,院子中央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裂縫中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伴隨著詭異的光閃爍。
緊接著,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門緩緩從地下升起。
石門上刻滿了奇異的符文,還閃爍著幽冷的光。
宋槿禾望著那緩緩升起的冥界之門,心中既緊張又害怕。
這是他們離開的唯一機會,但她也明白,稍有不慎,他們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便是冥界之門,你們且看仔細了!”
鬼王得意地說道,眼中滿是對自己力量的炫耀。
就在眾人的目光都被冥界之門吸引時,岐煜悄悄向宋槿禾使了個眼色。
宋槿禾心領神會,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準備隨時與岐煜一同尋找逃離的時機。
她佯裝鎮定,一步步朝著散發著冥界之門靠近。
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走得看似自然,實則暗藏玄機。
鬼王瞧她這般模樣,只當是常人對冥界奇觀的好奇,毫無防備,大手一揮,念起咒語。
剎那間,冥界之門緩緩開啟,一股裹挾著腐臭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似要將一切生機吞噬。
宋槿禾站到門口,狂風肆意吹亂她的發絲。
她猛地回頭,看向岐煜,“跑!”
聲音劃破陰森的空氣。
本以為二人計劃天衣無縫,可就在宋槿禾轉身欲跑的瞬間,后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難以置信地扭過頭,只見岐煜一臉冷漠,手中的匕首還在滴血,正是剛剛刺入她身體的兇器。
“你……”宋槿禾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聲音因痛苦和難以置信而顫抖。
“你不過是個累贅,帶著你,我遲早走不掉。”
岐煜冷冷地說,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宋槿禾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心中的失望如洶涌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這生死關頭,岐煜竟對她痛下殺手。
鬼王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狂笑,“自相殘殺,有趣,有趣!”
岐煜沒有理會鬼王,趁著混亂,拼盡全力朝著冥界之門沖去。
宋槿禾強忍著劇痛,看著岐煜的背影,心中恨意翻涌。
她咬緊牙關,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試圖壓制傷口的劇痛。
就在岐煜即將穿過冥界之門時,鬼王猛地抬手,一道黑色的閃電從他掌心射出,瞬間擊中岐煜。
岐煜悶哼一聲,身體被擊飛數米遠。
宋槿禾看到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顧不上其他,她拖著受傷的身體,艱難地朝著冥界之門跑去。
鬼王大踏步走來,每一步都讓地面為之震顫。
“想跑?沒那么容易!”他咆哮著,伸手去抓宋槿禾。
宋槿禾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向前撲去。
就在鬼王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成功穿過了冥界之門。
回頭看向受傷的岐煜,宋槿禾意識昏沉,如墜迷霧,腦海里混沌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好歹是從那危機四伏的極陰地逃出來了。
她強撐著劇痛,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不遠處受傷的岐煜身上。
她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就在這瞬間,岐煜竟沖著她揮了揮手,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剛想開口質問,一道刺目的黑色光束陡然襲來,直逼雙眼。
她根本來不及躲避,強烈的刺痛瞬間讓她眼前一黑,世界陷入無邊黑暗。
緊接著,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
五臟六腑仿若移位,疼得她幾近昏厥。
剎那間,四周狂風大作,風聲呼嘯,仿若千萬惡鬼在咆哮。
凄厲的鬼哭狼嚎聲不絕于耳,直鉆心底,讓人毛骨悚然。
宋槿禾咬緊著牙,不顧雙眼鉆心的疼痛,雙手撐地,艱難地爬起身。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景象一片模糊,好似被籠罩在厚重的迷霧之中。
定睛細看,只見四處都是影影綽綽的鬼影。
它們張牙舞爪,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正朝著她步步緊逼。
她強忍著雙眼劇痛,集中精神,調動體內的靈力。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在這詭異之地被莫名壓制,遠不如平時那般順暢。
但她沒有退路,咬著牙,凝聚起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微弱的護盾。
“來得正好,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宋槿禾怒吼著,聲音在這狂風鬼嚎中顯得有些單薄,卻透著一股堅韌的決心。
狂風呼嘯,鬼哭狼嚎交織成一曲死亡樂章。
她雙眼受傷處泛起詭異的紅光,那些惡鬼似被這紅光激怒,張牙舞爪地蜂擁而上。
身形竟漸漸凝實,每一只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一只身形巨大的惡鬼率先發難,尖銳的獠牙直逼宋槿禾咽喉。
宋槿禾動作敏捷如靈貓,借力于周圍的空氣,瞬間欺身而上,右拳緊握,匯聚全身靈力,重重地轟在惡鬼的頭顱之上。
伴隨著沉悶的巨響,惡鬼的腦袋如西瓜般爆裂開來。
黑色的污血四濺,濺落在宋槿禾的衣衫上,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四面八方的惡鬼如潮水般涌來,它們嘶吼著、咆哮著,前赴后繼地沖向宋槿禾。
宋槿禾退無可退,眼神中透露出決絕的殺意。
雙手快速舞動,靈力在指尖匯聚,化作一道道凌厲的光芒,如利刃般切割著周圍的惡鬼。
每一道光芒閃過,都有一只惡鬼慘叫著倒下。
宋槿禾一邊戰斗,一邊躲避著攻擊。
盡管雙眼受傷,她卻仿佛能“看”到周圍的一切,詭異的紅光似乎賦予了她一種特殊的能力。
她的身影在惡鬼群中穿梭自如,隨著戰斗的持續,體力逐漸不支,但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將萬劫不復。
衣衫已被鮮血染紅,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惡鬼的。
腳下的惡鬼尸體越堆越高,漸漸形成了一座小山丘。
突然,一聲嘹亮的雞鳴劃破了黑暗的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