迠宋槿禾合上日記,目光投向那個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只有一張照片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
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陸家主與一群人站在一起,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背后是一座古老又陰森的建筑。
宋槿禾仔細端詳著照片,試圖從那些人的面容中找到一些線索,可這些人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就在這時,不經意間看到日記背面也有字跡,剛才只顧著從前面翻看并沒察覺。
如今細細看來這些字跡都像是最近留下的……
2月7日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可以贖罪,但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
8月3日
家來了一位很厲害的人,是千鶴道長的徒弟,陸家所有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
書桌抽屜的上方有一層暗格,里面有我早已立下的遺囑,我死后陸家的一切都由宋槿禾小姐全權做主處理。
從即日起,她就是我陸家長媳。
只有這兩天的記載,中間相差了差不多半年。
而這半年,也正是陸梟病的那半年!
宋槿禾根據日記上的提示,果然在抽屜暗格里拿出了一份遺囑。
而遺囑的最后還有一頁紙,上面的內容讓宋槿禾瞪大雙眼,也緊住了拳頭。
……
樓下還在為了家業的事情爭執,陸微蜷縮著身子依靠在沙發角落,眼神中滿是不安。
時不時地還偷看看樓上。
陸家如今陷入了危機,而自己又只是個渺小的存在,什么忙都幫不上。
此時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懊悔自己的沒用。
終于,宋槿禾拿著一個文件袋出現在了樓梯口。
陸微的眼底出現了光,“宋小姐……”
宋槿禾神色極差,目光出神,一步步走下樓梯。
眾人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后才注意到了她手中拿著的文件袋。
“你拿的什么?”陸梟率先發出疑問。
宋槿禾緩緩抬眸,無視他的問題,“是誰把沈家人放進來的?”
此話一出,陸梟神色難看,陸微也緊了緊身子,連忙把頭低下。
陸夫人猶豫片刻,又接著道,“然然她……我們都是被她騙了,不知道她被什么妖怪附體了,所以就……”
宋槿禾冷冷地看向她,“然后呢,因為你的一句不知道,連你老公的死都不追究了,是嗎?”
陸夫人一噎,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宋槿禾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又把目光看向陸鳴,“二少爺,第一次見面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宋槿禾,是你們陸家……”
話到此處停頓了一番,而后一字一頓道,“未來的掌權人。”
此話一出,眾人驚詫。
陸夫人更是惱羞成怒,抬手指著宋槿禾,“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陸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系?”
宋槿禾沒有理會陸夫人的憤怒,冷靜地掃視著眾人,將文件袋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份遺囑是陸老爺親自立下的,具有法律效力,我本無意卷入你們陸家的家務事,但既然陸老爺如此信任我,我便不能坐視不管。”
陸鳴微瞇起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后緩緩開口,“宋小姐,僅憑一份遺囑,你覺得就能掌控陸家嗎?陸家的水可深著呢。”
宋槿禾直視著他的目光,“我知道這并不容易,但我有我的責任,而且,我相信陸老爺的死背后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我會在處理陸家事務的同時,徹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陸梟不屑冷哼,“誰知道這遺囑是不是你偽造的。”
宋槿禾拿起遺囑,走到陸梟面前,“你可以找專業人士鑒定,如果是假的,我任憑處置。但如果是真的,希望你能尊重陸老爺的遺愿。”
陸梟接過遺囑,仔細查看,臉色越發陰沉。
陸夫人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只有陸微在角落里小聲道,“我相信你。”
對于陸微的反應宋槿禾有些意外,還是微微一笑,說了聲,“謝謝。”
陸梟卻說什么都不接受,他將遺囑狠狠地甩在桌上,“你這個女人到底給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湯,他怎么就那么相信你?現在連陸家都要送給你,我和陸鳴是他的親生兒子卻什么都沒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槿禾冷冷地瞥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陸鳴,“陸二少爺的意思呢?”
陸鳴抬手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鏡,一雙目光深不可測,只是在這一個小小舉動的瞬間,宋槿禾注意到他的手腕處印著一個狼頭的標志。
這個標志在她剛剛看的那一頁紙上也有過……手心下意識收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陸梟忽然大聲道,“陸鳴,這個時候你別犯糊涂,這個女人不是我們陸家的人,她沒有資格處理我們陸家的事情,把這個女人趕出去,陸家的事情應該由我們兩個人來解決!”
話音剛落,卻冷不丁的啪的一聲響起!
宋槿禾轉身就甩了他一耳光。
這一巴掌可是將所有人都鎮住了!
宋槿禾瞇起眼睛,冷冷道,“老公,不聽話,就該打!”
老公?
又是一記重磅炸彈丟下,令人瞠目結舌。
宋槿禾言語冷冽,“我將會以陸家長媳的身份接手陸家的一切,這一點是陸家主安排的,沒有任何人能夠非議。”
陸梟捂著臉頰,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憤怒,“你…你敢打我?還口出狂言!”
宋槿禾絲毫不為所動,挺直了腰桿,繼續道,“陸家主既然立下這樣的遺囑,必定有他的考量,我宋槿禾也不是貪圖陸家財產的人,既然接手,我便會將陸家的事情處理妥當,同時也會查清陸家主的死因,給大家一個交代。”
陸夫人此時也緩過神來,聲音尖銳,“這簡直是荒謬絕倫!我們陸家怎么能讓一個外人如此肆意妄為?陸梟,陸鳴,你們可不能就這么任由她胡來!”
陸鳴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宋小姐,你說你是陸家長媳,可這婚姻之事并非兒戲,你和我大哥畢竟沒有結婚,我們又怎么能信服于你。”
宋槿禾早有準備,拿起身份證放在茶幾上,“明天一早領證,后天舉行葬禮,公布遺囑,正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