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到底也沒有被趕走。
他們家的大門被村里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給砸了,劉二還喊來了在鎮(zhèn)上派出所當門衛(wèi)的小舅子。
不過,最終就是村民們都回去,不再硬要劉家搬走為最終結局,也沒有人被帶去派出所,更沒有出現(xiàn)別的情況。
楚瑤和余美珍他們也都回去了,一路回去,胡娟又靠近了上來,她撇嘴,道:“剛才砸門的那個是村里的木匠劉二栓子,他前幾天還幫著劉慶田家里做喪事做的起勁呢,今兒個就這樣對劉大他們家,可真是有意思。”
“嗯,我覺得你這人也是蠻有意思的。”余美珍斜睨了一眼胡娟,道。
“你,你什么意思嘛,我也沒做啥事兒啊,我向來可是都站在正義這一邊的,我從來不跟那些歪門邪道和投機倒把的人玩。”胡娟說著,靠近楚瑤上來。
“離我遠一些!”楚瑤往旁邊讓了讓,道:“你和秦真真接觸太多了,也該去醫(yī)院查一查。”
“啊!你,你說什么?”胡娟驚呼一聲。
“一驚一乍的干什么,像是被老鼠咬了一樣,你整天和秦真真在一起的,她現(xiàn)在都悄摸著去看病了,你不怕啊!”余美珍拉著楚瑤在自己另一邊走,她看著胡娟,道:“趕緊離我們遠一些,你別說話了,也別叫喚了,口水噴出來有毒!”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嗚嗚嗚……”胡娟站定,突然就哭了,她跺著腳哭著跑了。
后來,聽說胡娟真的去醫(yī)院了,從醫(yī)院回來之后,又大哭了好幾次。
“胡娟病了,她嚇死了,據(jù)說是什么炎癥,她們宿舍的另外兩個也去醫(yī)院了,胡娟這下被他們宿舍的人嫌棄死了,整天罵她。”余美珍回來和楚瑤說道。
如今,楚瑤是重點保護對象,所以,她吃飯都是余美珍給從食堂打過來的。
衣服也是余美珍給洗的,盡管她自己要去洗,但是,余美珍給包圓了,不讓她動。
“我跟你說啊,你得考上好的大學,一定得是首都大學,這是命令來著!”余美珍對楚瑤下達了命令。
“是因為……剛子要調回首都?所以,你要跟著我一起去首都?”楚瑤試探性的問道。
還有一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就連醫(yī)務室的班,楚瑤身邊都有個陸振軒或者程剛在幫忙,陸振軒甚至還讓休假的趙姐來頂替楚瑤。
每次趙姐一來,村里人都跑過來看病,順便和她嘮嗑,聽趙姐給他們科普一些疾病的預防。
“那,趙姐啊,我們知青點的胡娟她和秦真真之前一直做朋友,甚至她還總吃秦真真的東西,會不會她也感染了那個什么艾滋啊!”有人問趙姐。
“那不會的,艾滋病的傳播途徑其實不廣,血液,母嬰,還有同房嘛,至于口水啊,或者什么,那都還好的,傳播概率不高。”趙姐解釋道。
“我反正覺得還是小心為妙,口水傳染的病都很多,像那個肝病,哪怕是筷子洗了都沒用,一家子用了一家子感染,特別可怕的,之前山那邊的村子,現(xiàn)在都沒幾個人了,就是半個村都感染了肝病,據(jù)說就是個出去打工的在外面感染的,回到村子里之后傳染的,我們可害怕的很!”李秋說道。
“嗯,當然,咱們平時呢,還是小心為妙,但是也不要當做洪水猛獸嘛,咱們注意衛(wèi)生,少和那些人接觸就是了。”趙姐點頭,解釋不清的東西,她多提醒倒也沒問題。
“對了,聽說胡娟那個丫頭也是,得病的厲害,說是之前穿了秦真真的褲子,怕是傳染給她了,她這幾天哭的呦,跑去村長家里哭,跑去陳主任家門口哭,哭的他們兩家看到她就害怕。”
“該,誰讓她和秦真真一窩的,之前我以為她好起來了,也會跟著楚瑤一起了,結果倒好,秦真真回來了,她馬上就倒過去了,那女孩,真的是兩面三刀的,忒不是東西了。”
大家在大隊的醫(yī)務室里七嘴八舌的,趙姐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倒是真的喜歡和這些人嘮嗑,聽她們說村里有趣的事兒。
“哎,對了,趙醫(yī)生,聽說這陸隊長家里可厲害了。”李秋突然想起來陸振軒的事兒,便問趙姐道。
“嗯,陸隊長啊,他一家子都厲害,他媽媽還是我家那口子的老師,是個教授,很厲害的女科學家。”趙姐點頭。
“那不得了,這年頭,女人當科學家那可是稀罕事兒。”
“那陸隊長家說媒的,要想給他家當兒媳婦的,估計不得了。”
幾個女人眼巴巴的看著趙姐,一個個的期待著。
“嗨,這事兒我就不知道了,我嫁給我們家那口子就跟著來這里了,陸家的事兒知道的不多,就是知道,他們家孩子都是很有主見的,老大已經(jīng)結婚了,孩子也有了,這振軒是老二,還有個妹妹,所以啊,家里也不催婚。”趙姐想了想,說道。
“哦,家里有個兒子,這倒也是好的,至少不會太過于挑剔了。”幾個人紛紛點頭。
“楚瑤也不錯啊,家里條件好,又是獨生女,多好啊!”李秋他們皆是滿眼羨慕。
趙姐笑了笑,沒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陸家,家規(guī)森嚴,高官家庭,也是極其講究的。
至于楚瑤,趙姐很喜歡,期待她和陸振軒真正走到一起,成一對兒。
不過……
趙姐想了想,笑著道:“楚瑤要是考去了京城,考上了好的大學啊,咱們這磨盤屯可也是有面子呦,山溝溝里面培養(yǎng)的大學生呢!”
“她只是我們這里的知青。”李秋笑著道:“她也不知道拿不拿我們當自己人呢!”
“我瞅著那丫頭性子其實蠻冷的,她跟誰都客客氣氣的,其實我們都蠻喜歡她的,就是她好像總有一些心事。”另外一個女人說道。
“總歸是之前受過傷,原本是家里的嬌女兒,到這里來經(jīng)歷這么多,難免會心理受一些傷的,這丫頭心好,只要好好對她,幫她,我相信她不會忘記我們的。”趙姐說道。
“那是,這我們相信的,回頭啊,要是上面來政審啥的,我們就多說楚瑤好話,這本來就是個好女孩子。”
“嗯,關于之前的事兒,就不提了,雖然也沒啥,但是,說多了總歸不好!”
趙姐看著這些女人如此懂事兒,她輕輕的舒出一口氣,她等的就是這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