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這位女同志,我想請問,楚瑤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了?我們這吃飯倒是小事兒了,就是楚瑤的事情,我們要知道清楚,我也好早點處理了,回去跟她爸媽交差啊!”秦玉儒問陳主任。
陳主任點了點頭,將大概的情況簡單的當(dāng)眾跟秦玉儒夫婦說了一遍。
“事情原來是這樣嗎?”秦玉儒滿臉疑惑。
“難道不是嗎?”陳主任眉頭擰著,問道。
“楚瑤不是早就和那個叫江源的本地男人住在一起了么?這一次難道不是她水性楊……”林世蘭說到這里,聽到來自短發(fā)女孩余美珍方向一聲拳頭捏緊的骨節(jié)“咔嚓”聲,她立刻改了口:“難道不是她去招惹了小混混,被人家侮辱了么?”
“哼,這是秦真真告訴你們的?”余美珍冷冷問道,她盯著林世蘭,如果不是楚瑤提前告訴了她這林世蘭的德行,如果不是楚瑤提醒她,讓她不要沖動,等待時機的話,她現(xiàn)在就能上去,把這個老女人的嘴巴給她撕爛了。
“當(dāng)然,我們真真和楚瑤從小一起長大,楚瑤的事兒啊,我們家也得操心著!我還記得半個月前,她媽媽還讓我?guī)兔o寄了好多東西,有開司米毛線,布料,還有各種包裝的好好的點心,聽說就是給她那個婆家的呢。”林世蘭說道。
“我們家沒收到,以前她都會讓她媽媽寄過來,這一次,我們家有一個月沒收到東西了。”江秋菊立刻說道。
“渾蛋玩意兒!你還好意思說,我該說你是蠢笨如豬呢,還是該說你貪得無厭?”余美珍瞪著躲在林世蘭身后的江秋菊,她上前一步。
“你,你干什么?”江秋菊嚇得趕緊往后退,她抓著林世蘭的衣裳,道:“阿姨救我,她可會打人了。”
“沒教養(yǎng)!”林世蘭斜睨一眼余美珍,罵了一句,當(dāng)然,她也沒管江秋菊。
“教養(yǎng)?我的父母教我們端正做人,內(nèi)心光明,不過,我看你們這三個,倒都是一個樣子,品行不正,內(nèi)心黑暗!”余美珍抱著胳膊看著面前三人,罵道。
“不跟你扯了,陳主任,我們先去找楚瑤,早點辦了事兒早點回去。”秦玉儒厭煩的瞪了一眼余美珍,回頭對陳主任說道。
“不用去找我,我來了。”門外,一道清脆的嗓音,讓林世蘭和秦玉儒的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
“瑤瑤!”秦玉儒比林世蘭反應(yīng)快,他大步上前,走到楚瑤面前,道:“你怎么被傷成這樣?匪徒抓到了嗎?”
“瑤瑤啊,你,你怎么從醫(yī)院里跑來了啊?你傷成這樣,干媽可心疼了,你這孩子,從小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就跟我們家真真一樣被我疼著的……”林世蘭一邊帶著哭腔說著,一邊跑上來,她伸手就要抱楚瑤。
“站住!”楚瑤聲音淡淡。
“距離遠(yuǎn)一點,楚瑤身上有傷,別碰疼了她!”陸振軒冷冷道。
食堂里,自從秦家夫婦來了之后,誰都沒有離開,外面還來了不少之前吃完走掉的知青和村民們。
當(dāng)陸振軒推著輪椅進來的時候,大家的眼神就從楚瑤身上移到了后面這個推著輪椅的男人身上了。
“西北狼,陸振軒!天哪!”
“這是陸振軒陸隊長嗎?他,他來我們磨盤屯了?”
“我的天啊,他可是西北狼啊,他竟然還推著楚瑤,楚瑤好厲害啊!”
女知青們紛紛雙眼冒光,她們就算是來了這磨盤屯三四年了,也沒有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西北狼”啊!
這兩年,但凡有軍隊文藝演出,或者頒獎典禮,知青點會被邀請去坐在臺下學(xué)習(xí),大家每次就算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那臺上筆挺的身姿,一個個都內(nèi)心瘋狂不已,回村的路上能激動到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許多女知青做夢都想嫁這樣的男人!
不過,大家都聽說這陸振軒一心只有軍營和任務(wù),不近女色,冷酷無比,所以,大家也不敢輕易去肖想。
就連林世蘭見著陸振軒,那雙已經(jīng)有些晦暗的眼睛里,竟然也是星光閃閃的。
“你,你是……”林世蘭溫柔問道。
“我是楚瑤的朋友。”陸振軒冷冷回答。
“瑤瑤,這是你哪里的朋友?”林世蘭又問。
“干媽?”楚瑤沒有回答林世蘭的問話,她看著林世蘭,看著像是喊她,但是,卻讓林世蘭的神情微微變了變,她從陸振軒臉上收回眼神,看著楚瑤。
“瑤瑤,你,你是怎么受的傷啊?”林世蘭沒敢應(yīng)聲,趕緊問道。
“干爸?”楚瑤依舊沒有回答林世蘭,她當(dāng)然知道,他們可不是真的關(guān)心她的,她又看向秦玉儒,唇角帶笑,喊了一聲。
這是兩個貪得無厭的人,以前,只是因為他們兩家住得近,秦真真一直哄著楚瑤,所以,楚家爸媽便一直和秦家來往。
平時,楚爸爸也多提點著秦玉儒,讓他好好工作,爭取積極向上,在工作上,給予了他許多指導(dǎo)。
以前的楚瑤,天真無憂,所以,對于秦真真,她從來不設(shè)防。
最近這幾天,她每每回想起來,便會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蠢的可憐,包括她的爸媽,因為她,也明知道秦真真的虛情假意卻依舊深信不疑。
“瑤瑤,你這孩子,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秦玉儒的嘴角抽了抽,也沒有敢應(yīng)聲。
“海城棉紡廠,負(fù)責(zé)人?廠長還是副廠長啊?”楚瑤繼續(xù)問道。
她依舊聲音柔柔的,她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這兩個中年人卻在楚瑤的這一聲聲質(zhì)問中,臉色越發(fā)的白了。
“這不是,這不是為了你么?瑤瑤,你這可不能喪良心啊!這可是咱們的秘密,不能隨便透露的!”林世蘭立刻說道。
“我打工的爸,飯店洗盤子的媽。”楚瑤笑著道:“林世蘭,你可真是會編故事啊,我說呢,秦真真怎么也那么會撒謊。”
“瑤瑤,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家真真從小就照顧你,對你好,她做到了一個當(dāng)姐姐的份了。”林世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她看著楚瑤,神情都變得尖酸刻薄起來:“哼,我跟你說,這一次,你在這里做的丑事,你爸媽都不屑過來,我和你秦叔的火車票,還是他們給買的呢!”
楚瑤看向秦玉儒。
“是啊,瑤瑤,他們聽說了你的遭遇,只覺得丟臉,他們的女兒是下鄉(xiāng)去當(dāng)知青的,結(jié)果盡是在鄉(xiāng)下惹事情,跟窮苦農(nóng)村人談戀愛,不知好歹還搬到人家去住,這會兒,還鬧出什么被流氓搶劫侮辱的事情來,你說說,他們心里現(xiàn)在多難過啊!”秦玉儒也嘆了一口氣,痛心疾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