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殿前,一片死寂。
整整五千名出自禁軍和新軍的將士們肅穆而立,手上的長槍和鋼刀,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夜風吹過。
旗幟獵獵作響。
朱由簡走到高臺的邊緣,然后緩緩轉身,背對著五千將士,忽然張開雙臂!!
下一刻。
五千大軍向前猛地踏出三步!
“殺!”
沖天的喊殺聲驟然響徹在皇城之內!
而方才還梗著脖子一臉怒火的藩王們,卻是一個個的神情巨變,踉蹌后退間人仰馬翻!
“諸位?!?/p>
“朕身后的這五千將士,就是朕的底氣!”
朱由簡負手而立,在高臺的邊緣緩緩踱步,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除了這五千人之外?!?/p>
“朕還有遼東邊軍八萬人!”
“薊鎮邊軍七萬人!”
“宣府邊軍五萬人!”
“大同邊軍五萬人!”
“延綏邊軍……”
……
“除了邊軍,朕還有禁軍三萬人,新軍十萬人!”
“在不把正在籌備中的秦兵、天雄軍和大明海軍算在內的話,朕一共有兵馬五十萬人!”
朱由簡沖著一眾藩王伸出五指,在他們那慘白的面龐前輕輕地晃了晃。
經過將近兩年的整頓和建設。
在極其充足的資源供給下,九邊將原本的老弱病殘全部清理出邊軍,并重新招兵進行訓練。
時至如今。
不算各地的衛所兵馬和已經廢了的京營,以及正在籌建的軍隊。
朱由簡的手上已經有五十萬人了!
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參加過去年的遼東大戰,和應對土默特的宣大攻防戰!
戰力強橫!
可謂是今非昔比!
“自今年以來。”
“朕清丈天下田畝,殺戮江南豪紳!還把天下的寺廟查封了大多數,將佛爺們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你們以為在這過程中,他們就沒反抗過嗎?!”
“不。”
“他們反抗過!”
“然而,都被朕血腥鎮壓了……!”
朱由簡輕蔑一笑,眼神不屑地看著眾人。
“朕知道你們這些人當中,有些家伙和晉王一樣與各地的衛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甚至于有些人的府中,還像秦王似的豢養著大量的死士和私兵!”
“但這又如何?!”
“在朕的大軍面前,你們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眾人臉色一僵。
然后紛紛低下頭,再也不敢和朱由簡對視!
“朕的親叔叔福王都支持朕削藩,反倒是你們這些人從中作梗,甚至還當面呵斥朕這個君父!”
“你說是吧,蜀王?!”
朱由簡伸手一指。
被點到名的蜀王朱至澍嚇得頓時癱倒在地。
眼神從朱由簡的身上掠過,看向皇極殿前廣場上肅穆而立的大明精銳!
恐懼!
一股難以言明的恐懼,瞬間籠罩他全身!
“蜀王?!?/p>
“朕聽人說你經常向別人哭窮,說自己窮得只剩下蜀王府里的承運殿了是吧?!”
“可事實證明?!?/p>
“你蜀王朱至澍是在場藩王中最富的!”
“朕只不過是要把你府上現銀的八成拿出來貼補國庫,你居然就當面跳腳,怒斥于朕?!”
“你真當朕是泥捏的,沒有半點火氣是吧?!”
朱由簡冷笑一聲。
隨后直接伸手扯住蜀王的衣領,把癱倒在地的他,從高臺上沿著臺階扔下去!
“蜀王朱至澍公然辱罵君父,犯下大不敬之罪!”
“朕寬宏大量?!?/p>
“就賞蜀王一顆子彈,給他留個全尸吧……”
說話間。
朱由簡大步走下臺階。
從一個新軍將士的手中拿過一把火銃!
“把蜀王殿下的嘴給朕掰開!”
“他不是哭窮嗎,好!那朕今天就請他吃頓好的!請他吃顆花生米壓壓驚!”
眾人一愣。
然后一名將士上前。
伸手掰開蜀王的嘴,朱由簡于是不顧他的奮力掙扎,把槍管子伸進他的嘴里!
緊接著。
扣動扳機!
燧石碰撞,火花點燃火藥!
“砰!”
一聲槍響傳來。
當代蜀王朱至澍,就這么在皇極殿前被一槍擊斃!
一眾藩王嚇得肝膽俱裂!
死了!
堂堂蜀王,就這么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花生米?。髦衅趥魅氪竺鳎?/p>
好一個花生米!
這特么不就是火銃的子彈嗎?!
朱由簡再度轉過身,眼神在人群中轉了一圈,隨后重新走上高臺,指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喝道:
“惠王朱常潤!”
被點到名的朱常潤瞬間呆住,然后身子抖如篩糠!
此人也是個渾蛋。
所犯的罪行除了兼并田地,殘害百姓,私開礦山這種例行的罪過外。
在明亡之后。
此人投降建奴,高呼感謝建奴的不殺之恩!
并聲稱自己從小就篤信佛教,早就不想做大明藩王而想做建奴順臣了!
當然。
建奴最后也沒放過他!
“朕聽錦衣衛說?!?/p>
“朕之前在江南下令滅佛之后,你在王府內怒斥朕必得報應,死后還要下地獄,投胎畜生道是吧?!”
朱常潤直接傻了。
他沒想到自己私下說的一句話,竟然被錦衣衛給聽見了!
“既然你篤信佛教,那朕就做回好事吧!”
“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惠王殿下高低得給朕磕一個!感謝朕成全你!”
朱由簡招了招手。
錦衣衛于是就把朱常潤拖過來。
然后還是如法炮制的操作,直接一顆子彈送他上了西天,和佛爺們團聚了!
“送惠王殿下上西天,和佛爺們團聚!”
所有藩王都跪在地上。
有的在不斷地磕頭謝罪,有的在強行抑制著心中的恐懼,有的則支撐不住嚇得昏死過去了!
眾人簡直都要被嚇傻了!
一夜之內,連殺三王!
這尼馬是開了無雙嗎?這皇帝殺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啊!
朱由簡平靜的看著眾人。
良久之后,幽幽開口道:
“諸位。”
“讓我們在談一下削藩政策吧?!?/p>
“臣遵命……”
“都愿意削藩嗎?”
“都愿意……”
“都還有意見嗎?”
“沒意見……”
“削藩能接受嗎?”
“能接受……”
……
通過剛才的那一幕,藩王們已經萎了。
他們現在已經不在乎削不削藩了,只要自己能從這個恐怖的皇城走出去,活下來,就知足了!
朱由簡見狀,終于露出了笑容。
果然。
兵權在手,天下我有!
“好了。”
“記住你們今天的話,既然答應了削藩,最好就不要在政策推行下去的時候暗中作亂!”
“朕的錦衣衛可不是瞎子!”
“朕的五十萬大軍,不僅能殺外敵,也照樣可以平定內亂!”
“時辰不早了?!?/p>
“重陽夜宴到此為止,想必諸位都已經吃飽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朱由簡大手一揮。
一眾藩王如蒙大赦,連忙拼命磕頭行禮。
殿前廣場上的五千將士讓開一條道路。
一眾藩王們在一片森寒冰冷的目光下,頂著巨大的壓力,跌跌撞撞,互相攙扶著朝宮外走去!
“錦衣衛和東廠的人給朕把他們盯好了?!?/p>
“一旦發現異動,立刻向朕稟報!”
“是,陛下!”
……
次日,清晨。
朱由簡正要去上早朝,卻見高文采一路跑來,躬身道:
“陛下!”
“昨夜有藩王死了!”
“嗯?!”
“他們回去之后,基本上不是徹夜難眠,就是睡著后午夜驚起!”
“一夜下來?!?/p>
“包括王在內的幾位藩王,都死了……”
“錦衣衛的驗尸官勘驗過,他們都是在收受到驚嚇后,半夜心悸而死的!”
簡而言之,被嚇死的!
朱由簡聞言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不久后。
當削藩的詔書在早朝上被宣讀之后,在場諸位大臣都是被驚到了!
“陛下好手段!”
“陛下圣明!”
“如此一來,削藩定然可以妥善地推行下去!”
“在把他們的土地收回來的之前,必須進行清丈!然后造冊,方便管理!”
……
就在朱由簡算計藩王們的時候。
遼東,薩爾滸。
皇太極和阿敏二人,再次于此地會面。
“今年糧食產量銳減!”
“咱們必須要找一條出路了!不然等寒冬一到,我大金上下必定陷入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