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南京。
魏國公府恢宏的大門前,徐弘基在看見曹變蛟的新軍后,道心差點直接崩了!
時至如今。
他都已經放棄抵抗了!
不再想著暗中支持白蓮教叛亂,來故意抵抗朝廷了!
他只想跑路去臺灣!
可現在他連去臺灣當島主都不可能了!
“來人!”
“請魏國公和一干老爺們,進去等候!”
“自此刻起,魏國公府全面戒嚴!任何人不得已私自走動和外出!”
“若是不聽勸告。”
“就怪不得本將手下兄弟們的火銃不長眼了?”
話音落下。
火銃手齊齊往前踏出一步!
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激發火藥,將子彈狠狠的射進徐弘基等人的胸口中!
“你!”
徐弘基臉上浮現出一抹怒色。
站在兩側的新軍將士一擁而上,將手中的長刀拔出半截,明晃晃的刀光閃在徐弘基的臉上!
“退!”
“不退者!”
“殺!”
雙方人馬推搡間。
出身于南直隸望族的徐畢茂忽然伸手指向曹變蛟,大聲怒斥道:
“曹變蛟!”
“你個臭丘八!你算什么東西?!”
“我先祖乃是嘉靖朝的首輔,太子少師,嘉靖皇帝顧命大臣徐階!”
“就算是當朝大員見到我,也要拱手問好!”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放縱手下對我不敬?!”
徐畢茂言辭激烈,對曹變蛟怒目而視。
曹變蛟臉色一沉。
“特么的,給你臉了是吧?!”
“徐階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你哪來的資格教訓本將?!”
“你!”
徐畢茂大怒。
可還沒等他繼續開口怒罵,遠處就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后。
一隊錦衣衛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高文采率先沖到魏國公府門前,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繡春刀,直接架在了徐畢茂的脖子上!
“你在狗叫一聲試試!”
說話間。
高文采就一把抓住徐畢茂的右手,抵在自己胸前的刺繡上,冷聲繼續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本官可是錦衣衛!”
“有皇命在身?!?/p>
“你若是敢繼續阻攔錦衣衛辦案,在這里胡攪蠻纏的話,別怪本官將你就地格殺!”
徐弘基眾人臉色皆是大變!
錦衣衛!
這群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地府小鬼啊!
“曹將軍?!?/p>
“你帶人將魏國公府上下死死圍住!”
“魏國公府一干仆從,全部聚集到外院的空地上!任何人不得私自交流!”
“徐府家眷集中看管!”
“至于徐弘基等人…全部捆起來!口中塞上布條,由本官親自監視!”
“等陛下前來親自發落!”
言罷。
高文采身后的錦衣衛迅速行動!
一柄柄繡春刀在眾人面前拔出,強行將徐弘基等逼入國公府內!
半晌之后。
徐弘基雙手被反綁,大腿死死地捆在屁股底下的椅子上,口中塞著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弄下來的布條,顯得極為狼狽!
“嗚嗚嗚!”
高文采伸手取出他口中的布條。
徐弘基大口喘息,隨后抬頭道:
“本國公要出恭!”
高文采聞言一笑,點點頭,揮手道:
“待國公爺去方便方便!”
聞言。
徐弘基心中大喜,眼神中閃爍著決然瘋狂的神色,可當他被錦衣衛帶出去之后就徹底懵了!
“你們干嘛帶本國公來這里?!”
“這特么是外院下人們方便的地方!本國公要去內宅!”
幾名錦衣衛嗤笑一聲。
“國公爺?!?/p>
“給你方便的機會,你還挑剔個屁??!不想方便的話就直接回去待著罷!”
徐弘基滿臉無奈。
只得用衣袖掩住口鼻,然后又扭頭看了眼身邊的錦衣衛,皺眉道:
“本國公出恭你們也要看著?!”
“奉指揮使大人的命令!我等要一直看護著國公爺!寸步不離!”
“你們!”
徐弘基頓時火冒三丈。
“我們不死死盯著你,你要是一個想不開,直接跳進糞坑里邊自盡淹死了怎么辦?!”
“說不定你不想被陛下審判,心里頭巴不得直接淹死呢!”
徐弘基:??!
糞坑?!
自盡?!
他徐弘基好歹是大明朝的一等公爵!
平日里就連朝廷的二品大員,見到他都得率先行禮打招呼!
在江南這片地界上。
他魏國公說的話,有時候比朝廷的命令還要好使!
可現在。
他竟然遭受了這般的羞辱!
“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閉嘴!”
這時,高文采大步走來,瞅著徐弘基呵斥道:
“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心里打的算盤!”
“讓你去了國公府的內宅,你絕對要趁機傳訊給外界!”
“徐弘基?!?/p>
“本官奉勸你一句,別自己找死!”
“當朝國公的府邸,本官又不是沒有抄過!靖難功臣的成國公府說抄就抄了!勸你別再動什么歪心思!”
徐弘基徹底沉默了。
有成國公朱純臣的先例擺在面前,容不得徐弘基不相信!
“唉……”
嘆了口氣后。
徐弘基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大堂上,被重新捆綁,眼神望著周圍的徐畢茂等人,緩緩搖頭。
眾人頓時蔫了。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間,三日過去了。
三日間。
整個南京城全面戒嚴!
南京的達官顯貴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都躲在府邸里邊求神拜佛,希望喪門星錦衣衛不要找上他們!
而魏國公府的一干人等。
則是每天一碗清粥,基本保持在餓不死而又沒力氣反抗的狀態中。
崇禎二年,三月初四。
大明朝的皇帝朱由簡抵達了他忠誠的南京城!
上午巳時。
龍船在城外停泊,南京六部官員及留守在此的一干勛貴,全部來到南京城外恭迎圣駕!
“臣等拜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拜聲中。
朱由簡面無表情地擺擺手,在一眾錦衣衛和禁軍的護衛下,直接走入南京城內的魏國公府!
不久后。
看著跪在眼前不遠處的徐弘基等人,朱由簡的臉色就剎那間變得無比鐵青!
“畜牲!”
“你們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該被送上刑場,凌遲三千刀的畜生!”
“白蓮教!倭寇!”
“這些你們搞出來的東西害死了多少百姓,你們這些人自己清楚嗎……?!”
眾人臉色煞白。
之前還在曹變蛟面前狗叫的徐畢茂徹底萎了。
眾人沉默中,李德隆咽了口唾沫,強行為自己辯解道:
“陛下,臣冤枉?。 ?/p>
“什么白蓮教,什么倭寇?!這些東西跟臣沒有半點關系?。”菹旅麒b??!”
李德隆猛猛的磕頭,發出一陣陣砰砰的悶響!
朱由簡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事到如今。
還是死鴨子嘴硬?!
“好!”
“把東西抬上來,朕讓你死得明白!”
錦衣衛迅速搬著一個個木匣子走到正廳中,木匣子打開之后,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瞬間飄散!
人頭!
木匣子中,全是人頭!
“這些就是白蓮教和“倭寇”賊首的腦袋!”
“你們放心,在這些人被砍腦袋之前,他們就已經經不住錦衣衛的酷刑,把該招的全招了!”
“你們不是死鴨子嘴硬嗎?”
“可以,沒問題!”
“朕就把他們的供狀讓你們看看!好好看看你們干的畜牲事,到底有多么的喪盡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