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
繁星點點。
不知不覺間,關寧鐵騎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朱鼎渭等人的四周!
把他們這不到一百人的隊伍,徹底包圍!
“你們倒是繼續(xù)跑呀!”
“代王殿下,臣看您不是特別擅長跑路嘛!這大草原上這么平坦,你們怎么反倒不跑了?!”
滿桂笑嘻嘻地騎馬走過來。
火光下。
他那張火紅的臉上,流露著揶揄的笑容。
“滿桂!”
“原來你一直知道我們要去哪里!”
“廢話!”
滿桂冷哼一聲。
“我好歹在遼東混跡了那么多年。”
“如果連建奴和土默特部落私下勾結這件事情都不知道,那我這個遼東副總兵當?shù)囊蔡环Q職了!”
“我追了你們將近兩天!”
“從你們在大同城北,出了長城后,折向東北方向開始?!?/p>
“我就知道你們要去土默特!”
“要去土默特部落的歸化城,在那里尋求庇護和補充物資!”
朱鼎渭三人聽著,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他們本來還以為自己可以成功的逃到土默特。
卻沒想到自己等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被滿桂識破了!
“你既然早已經識破了我們的目的。”
“為什么不憑借著關寧鐵騎的速度,把我們一舉擊潰?!”
渠家楨緊緊皺眉,語氣有些艱澀。
“因為我想看看有沒有土默特部落的人,來接應你們!”
“土默特跟我大明簽訂了互市盟約?!?/p>
“但只要他們敢接應、庇護你們!我就有理由進一步上調宣府的關稅!”
“從而讓土默特更加窮困!”
“甚至逼迫土默特賠償一批戰(zhàn)馬!”
說到這里。
滿桂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
“土默特的那群蠻子們沒有過來接應你們!”
只要滿桂想。
他早就帶領關寧鐵騎把朱鼎渭等人給干掉了!
之所以把他們給留到現(xiàn)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抓住土默特接收大明叛徒的把柄!
有把柄在手上。
他這個即將就任的宣府總兵。
就可以趁機向土默特部落發(fā)難,用各種手段,逼迫土默特賠償大明軍隊中最稀缺的戰(zhàn)馬!
有了戰(zhàn)馬。
就可以訓練騎兵!
就可以進一步增強大明宣府邊軍的野戰(zhàn)能力!
只是可惜。
滿桂的謀劃落空了!
“奉陛下旨意!”
“把你們三個的項上人頭帶回去!”
“陛下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滿桂沖著臉色蒼白的朱鼎渭三人笑了笑,繼續(xù)道:
“三位?!?/p>
“你們是自己上路呢,還是讓我代勞,送你們上路呢?!”
言罷。
一時間。
草原上寂靜無比!
只有夜梟在半空中劃過,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
朱鼎渭整個人僵住了。
距離土默特的歸化城,已經只有一百里路了!天亮之前,就能到達!
但是!
就在這即將逃出生天的最后一刻。
他們的求生之路,卻被滿桂毫不留情的徹底砍斷了……!
“滿桂!”
朱鼎渭低吼一聲。
右手緩緩握緊腰間的佩刀,準備殊死一搏。
他身邊的渠家楨和張翼明也是一樣,都拔出了長刀。
可就在下一瞬。
原大同總兵渠家楨忽然轉身揮刀一斬!
凜冽的刀光,宛如一條匹練橫掃過身側原大同巡撫張翼明的脖子!
瞬間爆出一朵血花!
張翼明捂著自己的脖子,手指縫里涌出鮮血!
朱鼎渭聞聲往來。
可渠家楨已經重新右手握刀!
隨著一陣噗呲的響聲,長刀狠狠地刺穿了朱鼎渭的胸膛!
“你!”
朱鼎渭滿臉不可置信。
抬起手指,指著滿臉狠戾的渠家楨,仿佛在詢問他為什么要背刺隊友!
但話沒說完,就噴出一口鮮血!
隨后直挺挺的掉到地上!
剎那間。
張翼明和朱鼎渭一前一后,雙雙暴斃!
遠處。
已經做好準備率兵徹底掃蕩這支叛亂隊伍的滿桂愣了愣。
“渠家楨!”
“你干什么?!”
“有代王殿下在,咱們一旦逃到建奴,肯定可以受到重用!”
“你為什么要殺了他!”
朱鼎渭的親信反應過來大聲質問。
而渠家楨卻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無奈的說道:
“別做夢了!”
“有關寧鐵騎在這里,咱們是跑不了的!”
渠家楨翻身下馬。
然后把沾著朱鼎渭鮮血的長刀捧在手上,跪地向滿桂叩首投降!
“罪臣自知罪無可赦!”
“請滿桂將軍代為稟報陛下,懇請陛下念在罪臣斬殺了叛逆的朱鼎渭和張翼明的份上!”
“饒了罪臣的家眷!”
說罷。
渠家楨重重叩首!
造反,就不可能活下去!
大明的皇帝沒一個是善男信女!
如果渠家楨要一條道走到黑的話,他全家老小肯定都得去死!
所以。
渠家楨這是在用朱鼎渭和張翼明的性命,換自己一家老小活下去的機會!
滿桂啞然。
沉默一會后。
只見原本效忠代王朱鼎渭的眾人,紛紛丟掉兵器,下馬投降。
滿桂不由得朗聲笑道:
“你們倒是識時務!”
“既然不想自己的家眷全部被誅殺,那你們就自己抹了脖子吧!”
“本官把你們的腦袋帶回去,向陛下說明此事!”
聞言。
渠家楨抬頭深深地看了滿桂一眼。
隨后毫不猶豫。
直接用手上的長刀把自己的頸動脈一刀割斷!
身后眾人,紛紛效仿!
隨著一聲聲噗呲噗呲的聲音傳來。
剛才還活蹦亂跳,準備殊死抵抗關寧鐵騎的眾人,轉瞬之間就變成了死人!
殷紅的鮮血從他們的脖子出流出。
把微微發(fā)綠的草地,染的一片血紅……!
全部自刎而亡!
“倒是一群好漢!”
“去,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
“然后挖個坑,把這些人一塊全埋了!”
“是!”
……
次日。
天色已經漆黑如墨。
而代王府的殿宇內,卻是燈火輝煌!
“陛下!”
“這是朱鼎渭,渠家楨和張翼明三人的首級!”
三個木頭匣子擺在地上。
滿桂依次打開,朱由簡掃了一眼,就看見朱鼎渭三人的腦袋躺在里邊!
“行罷!”
“埋了罷!”
“陛下!”
“朱鼎渭和張翼明最后是被渠家楨誅殺的!他懇請陛下饒了他的家眷!”
聞言。
朱由簡微微頷首。
“舉家流放吧!”
“另外?!?/p>
“閹了渠家楨的兩個兒子!”
“不殺他們,就是朕最后的仁慈了!”
“至于能不能在邊關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