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只數十下!”
“時間過了,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的話,就不要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介休,范家大宅。
高文采冷笑著看向范永斗。
不遠處。
那幾個被砍了手指頭的男子正在地上痛哭的哀嚎著。
凄厲的哀嚎聲。
讓范永斗的一顆心,就好像滴血一般疼痛萬分!
“錦衣衛!”
“好一個錦衣衛!”
“你們手段這么惡毒,難道就不怕死后遭報應嗎?!”
范永斗嘶吼著,對高文采怒目而視。
“呵……”
“報應?!”
“你們這群人通敵叛國!”
“我大明幾十萬邊軍將士在邊塞和這些異族蠻子們生死拼殺!他們拋頭顱,灑熱血!”
“他們用自己的性命,捍衛我漢家天下!”
“可你們呢?!”
“你們卻把糧食、兵器甚至是火藥!走私賣給建奴!”
“畜牲!”
“如果真的有什么報應!”
“那也是你們這群通敵叛國的漢奸才會遭報應!”
言罷。
高文采直接揮手!
不遠處。
幾名錦衣衛立刻再度提刀砍下去!
剎那間噗呲噗呲的聲音傳來!
范永斗的幾個孫子雙手的十根手指,全部被剁了下來!
“啊!”
慘叫聲再度響起。
范永斗見狀,雙眼一片血紅!
周圍的范家族人見到這一幕,也都是一個個的噤若寒蟬,面如死灰,毫無聲色!
“來人!”
“再去把范家主的兄弟和子侄們帶過來!”
不久之后。
十幾個范家的嫡系被錦衣衛從人群中拖拽出來,一柄柄長刀就架在他們的左手上!
“你們也勸勸范家主吧!”
“本官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
“如果一盞茶后,你們還沒有給本官一個滿意的回答,那么你們的手指,也都別想要了!”
聞言。
一眾范家嫡系紛紛臉色大變。
雖然他們也知道以范家通敵叛國的罪行,他們這些嫡系十成十是活不下來了!
但是。
被處斬是一回事。
可被砍了腦袋之前,還要承受這種非人的極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十指連心!
痛徹肺腑!
被砍掉手指的痛苦,難以想象!
“家主!”
“事已至此!干嘛非得繼續瞞下去啊!”
“是啊,是啊!”
“咱們雖然都要被殺,但殺人不過是頭點地,可我們不想在被殺之前還要忍受手指被砍斷的痛苦!”
“家主!快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吧!”
“那些銀子藏在哪里只有你知道!你不說我們就要被斷指了啊……!”
……
眾人紛紛勸說。
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惶急與恐懼!
他們平日里養尊處優,這輩子都沒受過什么苦。
可沒成想。
就在這原本很平凡的一天。
自己不僅要被抄家滅族,甚至還要被砍斷手指!
“說啊!”
“老東西!你為什么不說?!”
“范家馬上就要被滅族了!難不成滅族之前,你就非得讓我們在受到這種殘酷的刑罰嗎?!”
“老狗!”
“范永斗!你這條老狗!還不趕緊把秘密全部告訴錦衣衛!”
“我不想死!更不想被砍手指啊!”
漸漸的。
眾人的勸說從哀求,變成了謾罵!
他們雙眼中流露著憤恨的神色,死死地盯著范永斗,恨不得上去活活的手撕了他!
“哈哈哈……”
范永斗忽然仰天大笑。
整個人就像是瘋癲了一樣,眼角流出來淚水!
“人性!”
“這就是人性啊!”
“你們平常享受榮華富貴,可到了這時候,卻又害怕疼痛!簡直可笑!”
高文采冷冷的看著他發癲。
在一盞茶地時間到了之后,大手一揮!
下一刻。
慘叫聲再度響起!
十幾名范家的嫡系子弟被砍斷了左手的手指!
他們抱著自己光禿禿,血淋淋的左手。
在地上瘋狂的哀嚎打滾!
凄慘!
血腥!
讓所有在場看見這一幕人都心神劇顫!
錦衣衛!
這就是錦衣衛啊!
殺人不眨眼!
各種殘酷的刑罰手到擒來!
“繼續!”
“再過一盞茶,還是不招的話,就繼續斷指!”
“等手指全部砍掉之后,還有腳趾!”
“腳趾砍掉了,本官不介意讓人扒了他們的褲子,一刀把他們全閹了……!”
高文采的聲音沒有半點波動。
閹割!
范家的嫡系們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胯下,身軀顫抖不已!
而就在這時。
忽然有一名范家的嫡系忍受著左手的劇痛。
跌跌撞撞的沖到范永斗身邊,用力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隨后。
其余人見狀,紛紛沖過來,一起撕咬范永斗!
他們邊咬邊罵。
等錦衣衛把眾人拉開之后。
只見范永斗身上已經血肉模糊!
人性的兇狠,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唉……”
見到這一幕。
范永斗終于嘆了口氣,心里的防線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徹底攻破!
他仰天苦笑。
雙眼流下淚水,狀若瘋癲
“皇帝的手段,我見識到了!”
“如果之前大明朝的幾位先帝,能有當今陛下一半狠辣,國家也不至于敗壞到今天這一步!”
范永斗緩緩搖頭,聲音艱澀。
“我可以把銀子的藏匿地點說出來!”
“除此之外。”
“我還可以把范家這些年來在宣府鎮、大同鎮、山西鎮安插和收買的奸細,全部說出來!”
“甚至。”
“我還可以說出我知道的和建奴,以及蒙古私下里溝通的其他商賈家族的名字!”
聽見這番話。
高文采頓時眼神一亮。
大步走到范永斗身邊,一腳把幾個范家的嫡系踹到一邊,沉聲道:
“條件是什么?!”
高文采不傻。
范永斗既然這么說了,那就肯定有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
“只要陛下愿意保留我范家的一絲香火!我就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范永斗凝視著高文采。
“我知道我們范家是要被誅九族的。”
“但是。”
“我想用我知道的這些消息,換我范家的一絲香火!”
“行不行?!”
高文采聞言。
毫不遲疑的搖搖頭,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件事情只能由陛下決定!”
“但是你必須要展現出一點誠意!”
“先把范家藏匿銀子的地方說出來吧!不然的話,陛下根本就不會見你的!”
“更懶得聽你的條件!”
范永斗咽了口唾沫,無奈的頷首答應下來。
“我范家藏銀子的地方有三處!”
“其一,是在這府邸后花園的地底下!”
“其二,是在介休縣城南三十里外,一座寺廟后邊的塔林里!”
“其三。”
范永斗抬起頭,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處銀子藏匿地點。”
“就在……”
“前任晉王的地宮里邊……!”
高文采:??!
地宮!
藩王陵寢!
范家居然把最重要的銀子藏匿地點,設置在前任晉王的地宮陵寢里邊?!
“好好好!”
“好一個范永斗!”
“你把銀子藏在前任晉王的地宮里邊,如果你不說的話,就算是我錦衣衛,也恐怕很難找到!”
“你,不愧是八大蝗商之首!”
“奸詐!卑鄙!歹毒!”
“謬贊,謬贊!”
范永斗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
“來人,去范家主說的前兩個藏銀子的地方,把贓銀都帶出來!”
“三個時辰后,押解介休范家九族,前往太原!”
“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