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牧突然的提問。

　　白大褂搖了搖頭：“我也詢問過相似的問題，但是他的室友根本說不清楚，據說這位患者這些天一直早出晚歸。”

　　“他的室友們，也不是很了解他近期的行蹤，自然不太能觀察到什么可能會導致中風的情況。”

　　“但是……”

　　“我覺得按照他室友的描述，按照概率來算，他的中風有些過于嚴重了。”

　　“按照他室友的描述，患者本人的意識，甚至有些不清醒，如果只是沒有吹頭發的話，應該不至于……”

　　陳牧眉頭緊鎖：“我可以明白你的意思。”

　　在校醫院工作的這幾年。

　　陳牧接待過很多，因為沒有吹干頭發，而導致的中風患者。

　　這些患者雖然中風。

　　但都是有清醒的意識的，只是單純的有些嘴歪眼斜。

　　基本上都是帶個口罩。

　　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到校醫院來求助的。

　　可像是患者室友描述的。

　　患者本人已經到了意識不清醒的地步，反倒不像是單單沒有吹頭發導致的。

　　白大褂憂心忡忡的看著身邊的陳牧：“陳醫生，有沒有可能，白天患者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

　　“比如說被人打了？”

　　陳牧倒是沒想到這位實習醫生的思維這么發散。

　　感嘆之余。

　　卻也覺得對方的分析，也許真的有幾分道理。

　　這么想著。

　　陳牧忍不住撇了實習醫生一眼，追問道：“你在和患者室友了解情況的時候，了解過他身上是否存在外傷的情況嗎。”

　　白大褂慎重的點了點頭：“陳醫生，我有詢問過的。”

　　“他室友給我的回答是，他先幫忙檢查一下，如果患者的身上有傷口，他發給我，如果沒有，他也通過微信告知我。”

　　像是突然想起來，要解釋一句。

　　實習醫生又多看了陳牧一眼：“陳醫生，是我自己把我的微信號碼給學生，讓學生自行添加的，我和他說過，如果他不希望自己的列表里有陌生人，等到我們帶走他室友以后，可以刪除我的個人微信的。”

　　看到自己身邊的這位白大褂。

　　一邊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一邊有些膽怯地觀察著自己的臉色。

　　陳牧瞬間無奈。

　　開口詢問道：“和我說話，不需要這么小心翼翼，只要你們不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我也不會說重話的。”

　　白大褂點頭稱是。

　　看向陳牧的表情，依然還是難掩警惕。

　　陳牧：“……”

　　—

　　「感覺陳醫生整個人都無語了，可能已經在思考，他自己真的有那么嚇人嗎？」

　　「雖然陳醫生前面在面對那個張濤的時候，真的有點兇，但起碼也是有原因的啊！」

　　「我也覺得，別說陳醫生了，就算是站在一個普通人的立場上，遇到那種不負責任的家伙，可能都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吧……」

　　「道理都懂，我也知道陳醫生沒有做錯，可如果讓我面對這樣的上司，我也會害怕，因為上司剛剛心情不好，現在湊上去不就是惹霉頭嗎！」

　　「你們說的話，已經讓我這個打工狗瑟瑟發抖了！」

　　「……」

　　—

　　看到陳牧沒有回話。

　　白大褂低著頭。

　　車內瞬間陷入了沉默。

　　蘇冰冰幾次回頭，都想緩和一下車內尷尬的氣氛，可看到就連何司機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好自己一個人低下頭，拿著手機詢問急救中心對海城大學這邊的對接人。

　　120有沒有救護車過來，這邊有中風的患者。

　　叮咚——

　　隨著手機里，微信的提示音一響。

　　白大褂就像是如獲至寶一樣，迅速的點開自己的手機，去查看別人發過來的內容。

　　可當他看到患者室友發過來的內容后，整個人先是一愣。

　　隨后。

　　神情有些嚴肅的看向了陳牧：“陳醫生，患者室友說，他已經盡可能地檢查患者的皮膚了，正面看不出來有任何的外傷，至于背面，患者現在的情況，他們不敢隨意挪動……”

　　陳牧皺著眉頭。

　　點了點頭后，道：“讓患者室友不要過于慌張，具體還是等到我們到了一公寓，再看。”

　　“發病原因不明的中風患者，我不建議隨意挪動。”

　　白大褂認真的點了點頭：“好的，陳醫生，我現在就去回復他。”

　　陳牧點了個頭，就算是回應了。

　　目光不自覺的，望向車窗外。

　　對于校醫院到一公寓的這條路，陳牧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熟悉到閉著眼睛，都可以輕松的走過來。

　　眼看著他們距離一公里的距離，屬實不算遠了。

　　陳牧這才有些遲鈍的，想起來去詢問自己身邊的這位白大褂：“患者的室友，可以分出一個人來公寓樓門口給我們領路嗎？”

　　“或者，患者住在哪個寢室？”

　　陳牧的話問的白大褂一愣，隨后道：“陳醫生，不好意思，我剛剛并沒有問清楚。”

　　“我現在就來詢問！”

　　看到白大褂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打字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陳牧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想著。

　　自己剛剛在觀察室里，是不是真的太兇了，把這群小家伙嚇到了。

　　只是……

　　陳牧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正在手機上和患者是有溝通的白大褂，心里還有些想不明白。

　　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

　　剛剛他和張濤發生爭吵的時候，這位實習醫生，似乎并不在現場？！

　　既然他連現場都不在。

　　他表現的這么慌張做什么？！

　　實習醫生的微信提示音響了一聲。

　　抬起頭來。

　　一看到陳牧在看著自己，整個人又是被嚇到了。

　　實習醫生：“陳醫生，患者的寢室，我問到了，他在120！”

　　陳牧驚訝：“120到的這么快？那我們不用去了？”

　　實習醫生：“不是的，陳醫生……”

　　“患者寢室的門牌號，是一公寓120室。”

　　陳牧：“？？？”

　　—

　　「有些話，陳醫生不好說出口，我來替陳醫生說，這個房間號難不成是巧合嗎？」

　　「剛把110房間號的送走，扭頭又來一個120？」

　　「你們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現在生病，還要卡房號了？」

　　「120寢室的人，被120拉走，可能很和諧？」

　　「和諧在哪里啊！陳醫生根本不希望任何一個學生，被120拉走好吧！」

　　「原本準備濕發出門的我，現在已經在吹頭發了，我好怕中風啊！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