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陳牧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有把握的都沒有嗎？”
兩個學生繼續低頭，誰也不敢說話。
“陳醫生，什么活？”
“我們兩個在校成績可比他們兩個好多了，他們做不了的活，我們絕對可以干好的！”
陳牧正無語著。
做流動人員的那組同學，就聞風而到。
開始在陳牧面前毛遂自薦。
陳牧嘆了口氣，把自己前面的要求說了一遍。
上一秒還在毛遂自薦的兩個人，瞬間沉默了。
其中還有一個嘴犟的。
指了指陳牧身邊的石丹：“陳醫生，我看這位同學看起來也挺健康的啊，就算是第一次抽血失敗了，二次抽血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石丹站在一邊。
贊同的點著頭：“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陳牧：“……”
頭又開始疼了。
—
「哈哈哈！！！陳醫生：活爹，這一屋子都是活爹！」
「這哥們兒也是懂什么叫做健康的，過敏性紫癜疊紅斑狼瘡buff，健康？那是真的很健康呢！」
「這研究生剛過來，不清楚什么情況也就算了，最離譜的難道不是石丹本人嗎？」
「她居然還覺得自己健康，也是個神仙了！」
「其實也不怪這個學生，我都在臨床干了好幾年了，要是我們護士長這么問我我也懵，我不敢做出這種保證。」
「是啊，在臨床的護士都不敢保證這種事，陳醫生居然想在一群學生中間，要這種保障，也是狠的……」
-
看到陳牧眸子里毫不掩飾的失望。
幾個學生又開始大氣不敢出。
陳牧嘆息一聲。
“去準備抽血工具，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便看到慕瑤從心電圖那屋走了出來。
張了張嘴，有些忐忑的看向陳牧。
猶豫了快一分鐘的時間。
就在陳牧以為他等不到慕瑤主動開口時，慕瑤還是向著陳牧的方向走了過來，“也許，我可以試試。”
陳牧盯著慕瑤：“患者經不起你的失誤。”
慕瑤也很認真的看著陳牧：“我有自信，我不會失誤。”
這一次。
陳牧什么話都沒有說。
只是讓了個身位給慕瑤。
慕瑤走到抽血臺前，看向還站在門口的石丹，“可以過來抽血了。”
石丹乖巧地走了過去。
慕瑤的實力，配得上她的自信。
抽血的過程干凈利落，一氣呵成。
陳牧在門口等待的時候，鄭鑫也聽到了消息，趕了過來。
看到陳牧還站在門口，上前拍了拍陳牧的肩膀：“就算是紅斑狼瘡，過敏性紫癜，也沒有到抽血一點失誤都不能有的地步吧？”
“你這不是嚇唬人家交換生嗎？”
“別人好歹是來咱們這幫忙的，你態度稍微好……”
鄭鑫的話還沒有說完。
陳牧就伸手把已經起身的石丹拽了過來。
沒有去觸碰石丹還在按壓抽血口的那只手。
而是俯身。
從下面，拽起了一截石丹的小腿褲腿。
看清楚那截小腿的情況后。
鄭鑫所有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化為了一聲“臥槽”！
嘗試著伸手去觸碰了一下石丹的小腿。
甚至都沒有用力，石丹的小腿上就出現了一塊紅痕。
“臥槽了！”
鄭鑫嚇到整個人從地上蹦了起來。
扭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身邊的陳牧：“不是，大哥，你又是從哪里找出來這么個脆皮？”
“這都不是紅斑狼瘡和過敏性紫癜的問題了吧？”
“這是有皮下出血點吧？”
“她這個情況，弄不好是需要送到醫院去輸血的！”
“你帶到校醫院來抽什么血，直接一個救護車送醫院去啊？！”
石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褲腿放下，“其實，也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吧，我前幾天還去爬山了，我覺得我很健康啊！”
“你還去爬山了？”
鄭鑫眼睛都直了。
脆皮就算了，這脆皮怎么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呢？
陳牧站在鄭鑫的身邊，一臉的生無可戀，“是啊，人家不僅去爬山了，華山，黃山，泰山都去了。”
“甚至還坐著游輪出海了，不過……”
陳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目光開始落在石丹身上，“你不需要上課嗎，你的假是怎么請下來的？”
石丹開始眼神閃躲。
鄭鑫恍然大悟：“這是逃課了！”
陳牧點了點頭，“一會兒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聯系一下石丹的輔導員，查一下石丹的逃課記錄，要是逃課到一定次數，我記得好像是可以記過的。”
石丹整個人都不好了。
知道自己是紅斑狼瘡和過敏性紫癜的那一刻，她的情緒都沒有那么崩潰。
因為她還不清楚，自己生的具體是個什么樣的病。
可是大學記過她懂啊！
如果真的在大學期間被記過了，先不說畢業會不會因為這個不好找工作。
但說假期回家。
她可能就要遭遇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至于！”
“超級至于！”
陳牧面無表情的說道。
鄭鑫很是配合的拿出了手機，準備給自己爹打電話。
突然！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采血化驗室里。
出現了一群研究生尖銳的爆鳴聲。
陳牧和鄭鑫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看到五個研究生，盯著電腦上的數據在齊聲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鄭鑫想要擠進去看看情況。
奈何一點也擠不進去，只好站在外面，一邊墊腳企圖看情況。
一邊大聲地詢問道。
慕瑤僵硬的轉過身來。
完全沒有之前和鄭鑫吵嘴時那種趾高氣昂的姿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鄭鑫，又去看陳牧的方向。
“陳醫生，鄭醫生……”
“如果我們把你們學校的儀器弄壞了，我們是不是要賠錢啊？”
陳牧摸了摸鼻子，“理論上是要賠錢的，不過你們是怎么確定，儀器壞掉的？”
慕瑤指著石丹的方向，大聲的說道：“我們查出來的，她的血小板只有一！”
“我這輩子在課堂上的經典案例里，都沒有見過一的血小板！”
莫名成為眾人眼中焦點的石丹本人。
還有些不明所以，小聲的發言道：“為什么我的血小板只有一，就是儀器壞掉了？沒準這個數據是真的呢？”
慕瑤冷笑著打斷了石丹的話，“你的血小板真的只有一？你開什么玩笑呢，你知道尸體的血小板有多少嗎？”
石丹搖搖頭：“不知道……”
陳牧嘆氣：“通常情況下，尸體的血小板，都有三。”
慕瑤特別堅定自己的想法，“難道一個活人的血小板，還會比死人低不成？絕對是儀器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