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急忙道，“哪能啊，我最近喜歡研究古玉，可這書里的內(nèi)容晦澀難懂，自然要請教您了，誰讓您是我老師呢，這本書就先放在您這里，可不是賄賂。”
齊老指點著張震鼻子道，“你心思給我好好放在做學(xué)問上，要是給我整這些不正之風(fēng)，我先開了你！”
張震連說不敢，拿著學(xué)校開的單據(jù)和齊老的介紹信去掛名了，等那邊畢業(yè)之后，這邊才算是正式入學(xué)。
一切順利，等他回來，齊老帶著他下樓七拐八拐，來到一座擺滿了各種石頭的小院落。
齊老道，“地質(zhì)專家柳教授就在這邊，他這人脾氣又臭又硬，你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言下之意是，他的面子也白搭，全靠你運氣了。
張震明白請這種著名專家出山，難度肯定很大，可人家的說服力強，為了全村人的小命，只好硬著頭皮試試了。
要是實在請不動，再想辦法退而求其次。
二人穿過奇石展一樣的小院，來到一座平房前。
齊老抬手敲響了房門，高聲道，“老柳，你借我的那塊靈璧石什么時候還啊？”
吱呦一聲，房門打開，一個二十五六歲年輕男子恭敬地說道，“齊老，老師他在繪圖呢，要不您先等會兒？”
齊老霸道地走進門里，“哎，老柳，到底還不還，你給個痛快話啊！”
這是來牽線的？這是來要債的吧！
張震感覺這事要懸了。
房間里不算寬敞，跟院子里一樣到處擺滿了各種石頭，書架上的書籍落滿了灰塵感覺跟石雕一個味道。
一位頭發(fā)花白發(fā)型亂的和愛因斯坦有一比的老者正在伏案疾書。
聽到齊老的聲音，他才抬起頭，擦著比啤酒瓶子底還厚的眼鏡片道，“哎，我借你東西的時候約定歸還期限了嘛，你成心搗亂是吧，小山給我送客！”
那個年輕人滿臉為難，看著齊老不停苦笑。
齊老搖頭道，“你啊，可著整個學(xué)校就你難纏，我也是瞎了眼才把珍藏多年的靈璧石借你研究，得了，就當(dāng)我沒......咦，那是，我的靈璧石，老柳你竟然給鋸開了......”
柳教授怒道，“這不廢話嘛，不鋸開我怎么研究啊，老齊你別搗亂好不好，忙你的去，回頭我再給你粘上！”
粘上還能是原樣嗎？幸虧張震和小山攔著，要不齊老能掀了桌子。
好不容易勸走了齊老，張震趁機要提出邀請。
柳教授歪頭道，“哎，你不是和老齊一起來的嗎，還不走干嘛？”
張震裝著謙虛道，“柳老師，我確實是齊老的學(xué)生，我過來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老柳來了興趣，“呵呵，研究歷史的，來找我請教，你說說看什么事。”
張震從包里摸出一塊石頭遞了過去，“您看，這是我從魯東山區(qū)撿到的石頭。”
柳教授掃了一眼，皺眉道，“風(fēng)化頁巖啊，這是鈣質(zhì)混合炭質(zhì)、砂質(zhì)，主要成分是水云母、高嶺石，這很常見啊，你想問什么？”
張震見他也不是多么難說話，當(dāng)即就把青石峰經(jīng)常發(fā)生泥石流的事情說了，想請他去考察一下，今年發(fā)生的概率。
柳教授哦了一聲，“這事簡單啊，考察費呢，兩，不三萬塊吧，你有這么多錢么？”
張震只說了兩個字——成交！
本來還擔(dān)心費多少口舌和人情呢，沒想到人家直接開口要錢。
這事簡單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柳教授愣住，和小山一陣面面相覷。
“這位同學(xué)，我老師說的可是三萬塊，不是三百！”小山滿臉難以置信。
張震笑道，“是華夏幣不，不是別的貨幣吧？”
小山有點結(jié)巴了，“沒錯，不是島元，也不是美刀，就三萬華夏幣，你拿得出？”
張震從包里拿出一摞美刀，數(shù)出了九千，“我還以為是三萬美刀，嚇我一跳，這九千美刀兌換過來正好三萬還冒頭，多的就當(dāng)給大家增加伙食了，柳教授什么時候動身，咱們可得說好咯，必須這個月勘察完。”
這位柳教授的尿性剛才已經(jīng)暴露，張震可不敢不限時，要不然他能拖到鄉(xiāng)親們周年忌那天。
柳教授看看美刀，看看張震，直嘬牙花子，“嘖嘖，出手真闊氣，比學(xué)校里都大方，老子申請考察費半年了，到現(xiàn)在還沒見一毛錢，行這活我接了，最晚三天后動身，咱們約地方見面，不送。”
小山還是將張震客客氣氣送出院子。
路上他解釋道，“張震同學(xué)，我老師可不是財迷哈！”
還不財迷？這話沒法接，畢竟求人辦事呢，張震只好隨口敷衍，就差夸獎柳教授仗義疏財視金錢如糞土了。
小山道，“老師他研究推測在不遠(yuǎn)的未來，西南和西北地區(qū)很可能進入地震活躍期，他打報告想去西南地區(qū)考察一下青藏高原地震帶的情況。
可是報告打了半年多，資金一直沒有批下來，所以給你開玩笑要錢，沒想到你真拿出這么多錢，這次研究關(guān)乎那一片地區(qū)數(shù)不清的居民人身安全，他才接受了你這筆錢，可不是老師貪財。”
張震不信佛，都在心里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這錢必須花，他神情鄭重地說了一句話——三萬夠不夠？
這人有錢燒的？小山感激道，“夠了，夠了，我們一隊人只有五個，設(shè)備是現(xiàn)成的，只是差旅費和食宿，三萬絕對夠。”
院門口，張震握住他手，神色凝重的說道，“地質(zhì)學(xué)我不懂，但如果柳老師時間充足的話，最好著重考察一下人口稠密和靠北的地區(qū)。”
話只能提點到這里了，再說多了就麻煩。
小山用力點頭，“好，畢竟你是贊助者，我會轉(zhuǎn)達(dá)你的建議的。”
張震道，“我再多句嘴，千萬別嫌煩，你們這次考察任重道遠(yuǎn)，關(guān)系重大，一定要細(xì)致入微，把一切可能都考察出來，如果資金不夠，一定通知我，我可以繼續(xù)追加！”
送走張震，小山撓著頭往回走，嘴里不停嘟囔，“真是有錢燒的？還是想跳槽來學(xué)地質(zhì)？”
“小山，那人沒后悔吧？要是后悔了，這些錢可以退給他，畢竟不是小數(shù)呢。”柳教授從書桌上抬起頭。
小山表情怪異的道，“老師，他不但沒后悔還說......”
他將張震的話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
柳教授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低頭看著桌上的圖道，“有點意思哈，那我先去魯東，再去云安，然后往東，哎小山，他沒提什么要求吧？”
小山搖了搖頭，“沒呢，老師我懷疑他覺得學(xué)考古沒勁，想跳槽來學(xué)地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