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伊布斯基站在一旁，眼神緊緊地盯著正在交談的張震和卡拉斯基。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心中暗自緊張。
他深知這次談判的重要性，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可能影響到最終的結果。
一想到雙方可能會因為價格問題僵持不下，導致合作破裂，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時不時地向卡拉斯基投去一些帶著焦急與暗示的眼神。
卡拉斯基每每捕捉到他的眼神，總是微微皺皺眉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隨后，他將目光轉向張震，說道。
“張先生，你也知道，我們為了這些東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其價值遠遠高于報價。
要不是目前局勢動蕩不安，我們根本不會考慮出售。”
伊布斯基見縫插針，急忙插話道，“所以說，這些東西的價格，我們沒法再降了！”
然而，在說這話的同時，他又沖著張震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似乎藏著別樣的意味，像是在傳遞某種隱晦的信號。
張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司令閣下，您在軍中的威望和您的忠誠、責任心，我早有耳聞，您是我見過的最值得敬重的指揮官之一。
但我想，咱們不妨把目光放得更長遠些，不能僅僅局限于眼前這一時的利益。”
卡拉斯基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看了伊布斯基一眼，兩人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片刻后，卡拉斯基站起身來，神色略顯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張震心中了然，有些事司令官礙于身份不適合說，而伊布斯基作為副官，便沒有那么多顧忌，二人之間想必能更隨意地交流。
等卡拉斯基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張震拉了拉椅子，緩緩靠近了伊布斯基。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紅絲絨的小口袋，遞了過去。
伊布斯基看著遞到眼前的小口袋，一臉莫名其妙，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來。
入手感覺袋子輕飄飄的，他隨意地捏了捏，里面是一些硬邦邦的塊狀物品。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打開了口袋，恰好一縷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袋子里三塊拇指肚大小的晶體瞬間爆發出奪目光彩，那耀眼的反光讓他一時都有些睜不開眼睛。
伊布斯基雖說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出入各種場合，見識過不少珍貴之物，但此刻，他依舊感覺心臟猛地一陣狂跳，呼吸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暫時停滯了。
傻子也能一眼認出，這是十幾克拉以上的大鉆，這樣的鉆石用來鑲嵌首飾，足以成為家族世代相傳的傳家寶。
這種大鉆的價值，遠超同等克拉數的碎鉆幾十倍甚至上百倍，是無數普通人夢寐以求、做夢都遇不到的真正稀世寶石。
終于，在張震輕輕的清咳聲中，伊布斯基才算是回過神來，他的臉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紅暈，結結巴巴地說道。
“張先生，這是您要我轉交給司令官閣下的紀念品么？”
張震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帶著幾分深意，說道，“這是送你的一點小玩意，沒必要讓司令官知道。”
伊布斯基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的未婚妻，多少年前她就心心念念地跟自己要鉆石，可憑自己那點微薄的津貼和偶爾的外快，恐怕真要等到下個世紀，才能買得起這么一顆大鉆。
聽到張震這話，他激動得差點心臟再次停止跳動，本能地恨不得立刻就將這三枚鉆石塞進口袋里。
但理智和心底的膽怯瞬間占了上風，他的手在空中僵住，額頭上青筋直跳，幾乎是咬著牙，硬是將那只袋子推回到了張震面前。
他的語氣極其不自然，仿佛喉嚨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般，臉上更是帶著萬分不舍的表情，說道。
“張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東西我還真不敢收。
不是我不喜歡，而是，嗯，您應該明白，我只是一個傳話筒，收了這些東西，我也幫不了您，一切還得司令官和高層決定。”
張震沒想到伊布斯基竟有如此操守，心中對他多了幾分贊賞，當即哈哈笑道。
“讓你收下，你就收下，我也不會讓你做為難的事情，至于司令官閣下嘛，我當然另外有紀念品！”
說著，他又從容地從包里拿出一只墨綠色絲絨口袋，和剛才那只口袋一起遞到了伊布斯基面前。
伊布斯基強忍著心中的震驚，雙手微微顫抖著，以極快的速度將兩只口袋拿在了手中。
他先小心翼翼地放好先前那只口袋，然后掂量了一下后來的口袋，明顯感覺比給自己的那只略微沉了一些。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陣疑惑：難道里面也是鉆石？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用顫抖的雙手打開了口袋，剎那間，雙眼被璀璨的光芒耀得閉上了。
此刻，他心中仿佛有巨浪翻滾，波瀾滔天，天啊，竟然是五塊比剛才更大的鉆石。
毫不夸張地說，這些鉆石每一塊都價值連城，在這個時代足以改變一個普通人的命運。
他雙眸中神色復雜地看向張震，那眼神中既有震驚、感激，又帶著一絲敬畏，仿佛眼前的張震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是一尊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神像。
此刻，伊布斯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張震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輕聲說道，“我親愛的伊布斯基，你不打算去和司令官閣下單獨交流一下么？”
伊布斯基如夢初醒，猛然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愧疚，說道，“那請您隨便喝茶，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走出幾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又走了回來，湊到張震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價格無所謂，說得過去就行，不過所有高層的嘴得堵上！”
說完這句話，他才急匆匆地離去，看那架勢，應該是去給卡拉斯基獻寶去了。
張震聽了他的話，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