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下意識伸手去兜里掏煙，卻發現煙沒了。
再看胡老二，還在沙發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昨晚胡軍威坐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陳明心里嘀咕：“難不成已經出去了？”
他轉身看向桌上的茶杯，想接點水解解渴。
還沒等動手，門外就傳來胡軍威響亮的聲音：“陳明，醒來了吧？來吃點東西，忙活了一晚上，昨晚也沒吃宵夜，估計早餓了。”
胡軍威提著兩袋熱氣騰騰的包子和幾杯豆漿。
看著胡老二還在呼呼大睡，一點反應都沒有，陳明沒好氣地上去就是一腳：“起來了，一天到晚睡死豬似的。”
陳明有時候都想不明白，胡老二到底怎么想的，這沙發又不是那種柔軟的真皮沙發。
而是木質的，底下全是木板，他居然還能睡得這么香，難不成上輩子真是野豬投胎的。
胡老二揉揉眼睛，沒好氣地坐直身子：“明哥，你又欺負人，我這正睡得香呢。”
感受到陳明的目光，他趕緊把后面的話憋了回去，低聲罵了句：“黃世仁。”
陳明眉頭一皺，胡老二立馬不敢吭聲了。
胡軍威對兩人的打打鬧鬧早已見怪不怪，把東西放在桌上：“來，趕緊吃點，對付一口。”
陳明幾人吃過早飯，便走出了保衛科。
經過昨晚那事，目前案子沒有頭緒，陳明和胡老二也不能一直陪著胡軍威在保衛科耗著，于是商議先回一趟陳家村。
畢竟他們一宿沒回去，楊朝麗等人該著急了。
“姐夫，我先回陳家村了，要是案子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胡軍威點點頭，雖然他不明白陳明為什么對鹽城發生的案子這么上心，但看對方一片好心，也不好多問。
陳明和胡老二順著一條平時走的寬闊土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哥，你說會不會又是之前那個柳跑出來作案了？”胡老二一邊走，一邊心不在焉地說。
“不可能，”陳明說，“你想想，柳還在牢里關著呢，怎么可能跑出來。”
“可這作案手法和案發時間，都跟柳之前的案子很像啊。”胡老二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一聽這話，陳明后背一涼，眼睛猛地瞪大。
之前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雖然他們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尤柳身上，把所有案子都歸到他頭上，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案子并不是柳一個人犯的呢？
畢竟之前陳明去看過卷宗。
關鍵的是，當初陳明查看過卷宗，鹽城發生的這幾起搶劫案，時間間隔都很短，而且案發地點跨越城南、城東、城西，其中大部分都在職工廠附近。
所以，陳明當時一門心思認定，嫌疑人應該集中在工廠附近的職工身上。
可如今仔細想來……
“你先回陳家村，等我消息，有情況我第一時間聯系你。記住，這事千萬別跟別人亂說。”
陳明對胡老二說完，便大步轉身，朝保衛科方向走去。
“這一天天的，到底在搞啥呀？”胡老二稀里糊涂地站在原地，撓撓頭，半晌沒回過神。
半小時后，鹽城保衛科辦公室。
“什么？你是說，之前那些案子不全是尤柳一個人干的，還有其他人？”
“對。”陳明重重地點點頭，“我覺得，眼下這幾起案子很可能是張大毛他們干的。你想想，之前尤柳雖然搶劫，但從沒殺過人，可這次人卻死了。”
“普通百姓就算見財起意，一般也沒膽子殺人，估計大概率是張大毛他們一伙。”
“之前我可能疏忽了，下意識覺得這些事跟張大毛沒關系，就直接認定是尤柳干的，現在看來，確實不對勁。”
胡軍威聽完陳明的分析，仔細琢磨起來。
要不是陳明提醒，他還真忽略了這一點。
這么一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胡軍威當下也重重點頭，“行，這事兒我向上頭反映一下，看看具體什么情況。”
“知道了。”陳明應道。
就在陳明準備起身離開時，胡軍威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姐夫？”陳明疑惑地問。
“這段時間你可得小心點，我覺得張大毛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上次是你帶頭把他抓起來的，他要是就這么輕易讓你沒事，不太可能。”
胡軍威擔心陳明行事莽撞，而且之前在國營飯店，張大毛特意露面讓陳明看見，要說這沒貓膩，他可不信。
陳明心中一緊，重重地點點頭，“行，姐夫，我知道了。你幫我跟姐問聲好。”
“嗯。”胡軍威點頭。
陳明從保衛科出來，經過胡老二之前的提醒，他覺得整個案件逐漸清晰起來。
這案子肯定不只是尤柳一人所為，其中多半有張大毛從中作梗。
尤柳被抓到保衛科后，愣是一個字都不說，對犯下的案子供認不諱，可問其他的卻什么都不講，這讓陳明他們一時沒了頭緒。
但現在，一切似乎都明朗了。
陳明心中有事，三步并作兩步朝陳家村趕去。
快到家門口時，只見胡老二火急火燎地從院子里沖出來。
“明哥，明哥，不好了，不好了！”
看著胡老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陳明眉頭一皺，沒好氣地罵道：“干什么呢？一天到晚慌慌張張的，有啥事趕緊說。”
不知為何，陳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大嫂不見了！”
“啥？”陳明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忙往屋里沖。
“招娣，大嫂……”只聽見里屋傳來蔣茜月和蔣欣悅兩人哭哭啼啼的聲音，兩人眼眶紅彤彤，擦著眼淚走了出來。
“小叔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大姐昨晚就不見了。”
“什么意思？”陳明皺著眉頭問，再看看一旁垂頭喪氣的胡老二，瞬間明白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胡老二一回陳家村，就先到陳明家，結果發現蔣招娣不見了。
蔣欣怡和蔣茜月昨晚找了一整晚，都沒找到蔣招娣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