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姑娘,我寫好了,請過目!”
“云香姑娘,我也寫好了,請斧正!”
……
短短片刻時間,就有十幾二十人將寫好的下半首詩送了上去。
那些雅間里,也不斷的有人送出詩句。
只有秦少白的雅間毫無動靜。
“這些有錢人,都懂詩詞的嗎?”
江河有些納悶。
在他眼里,那些有錢人都是暴發戶,都是土財主,肚子里根本沒有什么墨水,怎么今日能做得起包廂雅間的人,都有詩句送上。
這也太奇怪了。
“他們不懂詩詞,但是他們有銀子啊!”
秦少白笑道。
“沒明白!”
江河搖搖頭。
“蠢,他們可以拿銀子讓人幫自己寫嘛,這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海沒好氣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江河恍然大悟。
秦少白無奈的瞪了他一眼,這家伙,現在越來越懶了,連腦子都不怎么愛動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云香那邊已經在看送上去的詩詞了,眾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看她一張一張的翻看那些紙張,所有人都很緊張。
能不能和花魁春風一度,就看這一下子的了。
要命的煎熬啊!
看過之后,云香挑出一張紙,微微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怎么走了?”
“是啊!怎么忽然就走了,不是應該宣布結果了嗎?”
“別走啊!”
人群中不少人都叫了起來。
“大家稍安勿躁,結果我們已經有了!”
老鴇走了出來,大聲說道。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尤其是那些送了詩句上去的人,心跳如擂鼓!
“勝出者是,李,東,生,李世子!”
老鴇大聲說道。
“是他!”
“竟然會是他?”
“他不是一個將軍嗎?還會寫詩?文武雙全啊!”
“真是了不得,我們大靖又要出一個人物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而那些落選的文人,則都是咬牙切齒的。
“有內幕!”
“絕對有!”
“一定是那李,東,生用自己皇室成員,國公世子的身份去壓迫燕來坊了,否則怎么會這么巧就選了他的詩句,而且都不公開的!”
“你們沒看到云香姑娘一臉落寞的走了嗎?一定是被迫的,她心中不知道有多凄苦呢!”
這位也是神人,隔著面紗都能看到云香面色凄苦。
“世子爺,您這也太神了吧?”
雅間中,江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少白。
他開始以為秦少白只是在開玩笑,卻沒想到,他真的猜到了結果。
“難道真是李,東,生用了什么手段?”
江海說道。
“好了,去叫阿達過來,今晚,讓他去盯著,若是他不去,這李,東,生只怕沒命活到明天早上,另外,李,東,生和云香我都要活的!”
秦少白擺擺手。
之前看到云香的眼神,他就已經猜到這個女子就是沖著李,東,生去的,現在這個結果,也只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而已。
他可不認為一個女子這么做,是看上李,東,生了。
“明白了!”
江河點點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明白了什么,但是秦少白的話他還是聽懂了的。
那個云香,只怕要對李,東,生下手。
而世子爺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著落在李,東,生身上呢,所以他暫時不能死。
讓陳阿達出手,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要是他都失手了,那就只能說是天意了。
看完了熱鬧,秦少白并沒有急著離開燕來坊,而是慢慢的品著小酒,等著陳阿達的消息。
“世子爺,阿達傳來消息,那云香果然有問題,她弄暈了李,東,生,帶著他出城了!”
沒多久,江河就傳來了消息。
“她一個人?”
秦少白問道。
“有幫手!”
江河說道。
“那就不奇怪了,走,我們跟上去看看,阿達應該會留下路標!”
秦少白呵呵笑道。
這個熱鬧,他可不能不湊。
原本還想著要怎么把李,東,生弄出城呢,畢竟,這里是李萬重的老巢,說不定早就被他經營的鐵板一塊了,一旦李,東,生出事,興州城立即就會封鎖,在想出去就難了。
現在好了,有人已經幫他把最難辦的事情辦妥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跟過去看看熱鬧,同時接手戰利品。
很快,他們就順著陳阿達留下的路標,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荒廟。
“阿達在房頂上!”
江海沉聲說道。
秦少白點點頭,靠近荒廟,此時,荒廟中有火光傳出來,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等到秦少白靠的足夠近之后,已經能夠看到荒廟中的情景了,說話聲也清晰可聞。
“小姐,既然人抓到了,為何不直接殺了?”
云香身邊,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沉聲說道。
“雖然殺了他,會讓李萬重斷子絕孫,但是殺他不解恨,我最終要殺的,還是李萬重!”
云香沉聲說道。
“小姐是打算用這李,東,生要挾李萬重嗎?”
老者沉聲說道。
“是!”
云香點點頭。
“小姐,太危險了,那李萬重心狠手辣,真要威脅到他性命,他未必會在乎這李,東,生!”
老者沉聲說道。
“家破人亡,充入教坊司十載,就是仇恨支撐我活下去的,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了,不試一試,我怎么都不會甘心!”
云香沉聲說道。
“好,既然小姐要試,我陪著小姐,大不了到最后一刻帶著這小子一起死,讓那李萬重斷子絕孫,也算是報仇了!”
老者沉聲說道。
“何伯,您不用這樣的,這件事與您無關,您不應該趟這趟渾水!”
云香苦笑道:“何伯,要不,您走吧!只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那可不行!”
老者搖搖頭:“當年若不是老爺搭救,我早就棄尸荒郊野外,尸骨都喂了狗了,老爺被陷害,滿門抄斬,我沒能力搭救,但是小姐還活著,我就絕不會棄你不顧!”
“何伯!”
云香無奈:“這些年,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一次來興州,若不是您籌謀,也不會這么順利,真的,您做的已經夠多了,欠我爹的,也早就已經還清了,都這個時候了,您走吧,我求您了!”
云香哀求道。
“小姐就不要再說了,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離開小姐身邊的!”
老何搖搖頭。
“好一個忠肝義膽的忠仆!”
云香還想要說什么的時候,荒廟外忽然傳進來一道輕笑。
“誰?”
兩人汗毛倒豎,死死的盯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