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使團再次出發。
當地的鎮守官兵護送了一段就自己返回了,剩下的路程,還是由使團和大靖的送親隊伍一起護送。
照這個速度,他們兩天后就會靖國撫州,到達草頭山地區。
陳阿達和江河已經匯合,但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秦少白已經改變了計劃,所以,兩人商量之后,江河立即返回,陳阿達則是繼續跟著使團的隊伍。
江河自然是走到了草頭山北寨的位置就被秦少白派出去的斥候發現了,他這才知道,原來計劃已經改變了。
派了人去找陳阿達之后,他們這里也開始做最后的準備。
朝廷這次派遣的護送軍隊也不少,足有三千人,再加上遼國的千余人,足有四千人。
好處是大部分都是步卒和車輛,倒是沒有騎兵。
使團隊伍中,也只有少量的戰馬,用作依仗的。
所以,三千騎兵攻打這樣的隊伍,綽綽有余了。
這一次,秦少白沒打算使用什么偷襲戰術,因為沒有用。
這使團,是一定會走官道的,官道里山脈有一段距離,四周都是開闊地,沒有什么可以隱蔽的地方,所以,只能選擇強攻。
雖然這樣做會造成不小的傷亡,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又一天之后,使團的隊伍終于出現在了斥候的視線中。
“總算是來了!”
秦少白冷哼一聲。
“世子爺,按照計劃行動嗎?”
呂勇問道。
“按計劃行動,準備吧!”
秦少白點點頭。
陳阿達,呂勇,許廣頓時各自分頭去準備。
晌午時分,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使團的隊伍過來了,四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拍了很長。
在使團的隊伍走到標志物的那一刻,從東邊,北邊和南邊忽然殺出三支騎兵隊伍,朝著使團方向就沖了過去。
“不好,有埋伏!”
“是騎兵!”
使團這邊立即就發現了異常。
“不好,被包圍了,快后撤,撤回撫州!”
護送的隊伍中有人大聲喊道。
當即,郡主的車駕就被人緊急掉頭,迅速往撫州方向沖。
“快撤!”
耶律文才也是臉色大變。
“會是什么人在這里布下伏兵?”
耶律文才臉色難看。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沒長眼睛嗎?那是你們遼國的奇兵!”
護送郡主車駕的那將軍冷聲說道。
“什么?”
耶律文才臉色一變,急忙掉頭看去。
果然,殺來的騎兵全都是遼軍裝束。
“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起,卻也是遼國話。
耶律文才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件事,也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你最好能給我們一個解釋!”
那護送將軍守著郡主車駕一路狂奔。
“將軍,那些遼兵沒有理會步卒,看來目標是車駕!”
有人沉聲說道。
“我看見了!”
顧將軍臉色陰沉的嚇人。
“不好,將軍,前方也有遼兵!”
車夫忽然叫了起來。
“該死的,真的被包圍了!”
“騎兵數千,我們絕不是對手!”
那將軍臉色大變。
“顧將軍,奮力一搏,或許還有出路!”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
“打個屁,難道你不知道騎兵戰力有多強嗎?”
顧將軍臉色一黑。
“再這么跑下去,我們全部都要死!”
耶律文才冷聲說道。
“要打你們打,我們撤!”
顧將軍催促車夫瘋狂打馬。
然而前面的那些騎兵已經越來越近了,眼看著雙方就要撞上了。
“所有騎兵,放棄座駕,騎馬去撫州求救,我去林州城求救!”
顧將軍一咬牙,沉聲說道。
“你說什么?”
耶律文才臉色難看。
“眼下的情況,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突圍求救,沒有其他辦法!”
顧將軍冷聲說道。
跑到現在,他們的步卒已經全都丟掉了,現在跟著車駕的只有上百騎兵!
而那些遼兵的騎兵還一直跟著車駕跑。
帶著車駕,他們誰也逃不脫,現在,只有前去求援才是最佳方案。
“他們不會讓郡主活著的,帶著郡主一起走!”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
“王爺,用屬下的馬帶著郡主走!”
一個遼軍騎兵沉聲說道。
“好勇士,大遼不會忘記你!”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
那人點點頭就跳上了馬車。
“郡主,還請速速上馬!”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
李夢丹此時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現在看起來,情況危急,只能先上馬再說了。
好在是上過戰場的女將,從馬車上跳上戰馬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一小群騎兵放棄了車駕,快速向前跑去。
但是迎面上來的奇兵起碼上千,他們不得不改變方向,一路向南。
幾路騎兵會和,窮追不舍。
“該死的,果然都是遼國騎兵,他們騎著的都是遼國戰馬,耐力驚人,我們跑不贏的!”
顧將軍冷聲說道。
他們的戰馬已經走了半天的路了,體力本來就有所下降,不可能是以逸待勞的這些遼國騎兵的對手。
李夢丹則是有些奇怪。
他知道,秦少白在渝山有據點,是不可能讓遼兵在這邊肆無忌憚的活動的,而且,現在鎮守渝州城的,可是祁偉,他也不可能放遼軍過來。
那么,這些遼軍是怎么出現的?
難不成是走海上?
但是眼下,明顯不是計較這些問題的時候。
“顧將軍,再往南,就進山了!”
李夢丹沉聲說道。
“進山?”
顧將軍臉色一沉。
進了山,戰馬就不起作用了,而且,山里什么情況,誰都不清楚。
那些騎兵緊追不舍,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們的。
“就進山!”
耶律文才沉聲說道:“現在,我們的馬力不行了,進山還有一線生機!”
“好,進山!”
顧將軍點點頭。
他們這里總共不過三百人,打肯定是打不過的,現在也跑不過,進山躲避是唯一的選擇了。
只要堅持到撫州和林州的援兵到達,這些遼兵就不可能再這么囂張了。
一行人快速向南奔去。
“世子爺,成了,他們被逼進山了!”
陳阿達沉聲說道。
“山里都準備好了嗎?”
秦少白問道。
他此番圍三缺一,最后又把西邊堵上,只留下了向南的空擋,就是為了逼他們進山。
只要進山,山里有人在那里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