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喬六過得很刺激。
從第一天在酒樓里胡謅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他不知道那位公子,那位東家是什么人,但是很顯然,他們是在與皇帝作對,想想就刺激。
這可比做海盜刺激多了。
現在,他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跟著他們,只希望自己能有點用,不要被他們給殺了。
現在,他只想活著,因此,表演的格外賣力氣,聲情并茂,說的就像是親身經歷的一樣,很能引人入勝。
“是誰?究竟是誰在到處造謠?這是要把我王家徹底掀翻啊!”
王家中,所有重要成員全部聚集,那王家老三,王再興赫然就在其中。
“家主,這樣的消息,對我王家可是大.大的不利,上次位了換回三爺,我們王家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有人沉聲說道。
“是啊,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杜絕流言!”
“流言不除,王家必危!”
眾人紛紛說道。
在場的都是王家的重要人物,隨便走一個出去,都是有頭有臉的,只是這些人臉上全都是一片惶恐。
他們王家要臉,皇帝更要臉,這樣的消息傳出去,皇帝的臉往哪里放?
皇帝的臉丟了,就只能從他們王家這里找回去。
所以,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王家就要大難臨頭。
“再興已經回來了這么久了,消息卻才傳開,看來,這件事背后有人在推波助瀾!”
王家家主王必興沉聲說道。
“家主,查出這幕后之人固然重要,但是制止流言也同樣重要!”
有人說道。
“分兩步走,第一,立即安排人出面澄清,我王家沒有不尊敬陛下的意思,王再興的案子,三司已經查清楚了,實屬無稽之談,所以王再興才被無罪釋放,這一點,連鎮國公都沒有反駁,可見確鑿無疑,第二,立即組織人手,給我查出流言究竟是從哪里傳出來的,無比找到源頭,看看是什么人在針對我王家!”
王必興沉聲說道。
“是!”
王家眾人全都點點頭。
“命令江南各大酒樓的掌柜,隨時觀察周圍,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人,要是有,立即通過官府的力量緝拿審問,官府那邊,我會打好招呼!”
王必興沉聲說道。
“是!”
眾人再次應了一聲。
“浩琪,你和江家的江楓交情不一般,你去找一下江楓,要是江楓愿意站出來替我們王家辯駁幾句,比我們王家說一萬句都管用!”
王必興沉聲說道。
“我去試試!”
王浩琪點點頭。
關系到王家的生死存亡,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這家天,關于王家和皇帝還有西山秦家的事情,整個江南都已經是沸沸揚揚了,這消息,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皇帝的耳朵中,到時候,皇帝一怒,王家必定血流成河。
要知道,說皇帝忌憚這些大世家,那是真忌憚,關系盤根錯節,太復雜了,底蘊也太深厚,牽一發而動全身。
但是真要說忌憚到不敢動的程度,那也未必。
要是惹怒了皇帝,一聲令下,幾十萬大軍橫沖直撞,管你有什么關系網,只要敢露頭,統統碾壓。
到那時,就算你底蘊再深厚,能有朝廷的幾十萬大軍厲害?
所以,世家和皇帝之間一直維持著一個平衡,只要雙方都不去逾越底線,那就可以開開心心的繼續玩下去,要是有一方逾越底線,那大不了就大家都不玩了唄,真掀桌子,皇帝會怕你?
玩真的的時候,真以為那些關系會為你出頭?
想多了,就算是那些關系網,真正維系著的也并不是血脈親情,而是利益。
為了幫你和皇帝的幾十萬軍隊硬剛,能得到什么好處?就不怕皇帝一怒之下,大軍掉頭,先把你滅了么?
王家的速度很快,王家辟謠的人很快就站了出來,說刺殺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否則三司會審也不會那么輕易的通過,王再興也不會輕易的回到王家。
至于說陛下忌憚王家,更是無稽之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王家是大靖的王家,王家是陛下的王家,絕不會忤逆陛下,更不會去做什么刺殺的事情。
還說什么要找秦少白對峙,找秦鎮業對峙之類的話。
可惜,流言的威力就是,不管是真是假,先說出來的都占優勢,先傳出的流言對王家不利,所以,王家不管怎么說,怎么解釋,都少有人相信。
而且,這流言不但沒有被制止,反而愈演愈烈,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推波助瀾。
王家這一次想要輕易脫身,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天,王浩琪到了江家,見到了江楓。
江楓上一次帶回來精鹽的提煉之法,在江家的地位大.大提升,現在,在江家已經有了一定的發言權,儼然已經不是一個紈绔子,而是有了繼承人的風采。
江楓聽從秦少白的建議,將精鹽的提煉之法牢牢的掌握在手里,關鍵步驟更是只有他的親信才能完成,所以才能獲得現在的地位。
因此,他對秦少白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你今日來,是因為那些流言嗎?”
江楓看到王浩琪,臉色平靜的說道。
“正是,我想請江兄幫忙,幫我江家澄清一下謠言,再這么下去,我江家要被毀了!”
王浩琪沉聲說道:“江兄應該知道,當初的那件事只是個誤會,我三叔就算再蠢,也不至于去刺殺國公世子!當初那件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他一時間亂了方寸,才造成了后面的局面?!?/p>
“浩琪,我和你是兄弟,但是秦少白也是我朋友,當初還是我給你們牽線搭橋,你才知道了那些新式的菜肴,原本少白是想要和你們江家合作的,結果,你們江家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而朝廷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給少白一個說法,現在,少白外出求醫問藥,生死未卜,你卻在這里求我幫你們江家?”
江楓沉著臉說道。
王浩琪嘆息一聲。
他也知道,王家的做法,讓江楓心里也有氣,他不愿意幫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其實謠言不可怕,我們王家最怕的是陛下突然發難!”
王浩琪說道。
“我們江家就不怕嗎?”
江楓沉聲說道。
“這……”
王浩琪啞口無言。
江家的情況,恐怕比王家好不了多少,甚至更敏感,畢竟,江家掌控的事食鹽啊,國之命脈,只怕陛下更想對付的其實是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