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黎明的時候,遼軍營地中,即使是那些守夜和巡邏的人也變得萎靡不振,東倒西歪,睡著者甚多。
但是這個時候,暗中卻有一團黑影,悄悄的朝著營地運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這是祁偉率領的隊伍。
三萬左龍武衛全部都帶來了。
看著距離差不多了,祁偉一揮手,身后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涌入遼軍營地。
“敵襲!”
“敵襲!”
這么大規模的行動,自然瞞不過那些守夜的,即使是睡死了,數萬人移動的聲音也足以將其驚醒。
隨著他的喊叫聲,是一片弓弦的嗡嗡聲,隨后就是羽箭破空聲。
守門的遼軍兵卒瞬間被放倒七七八八。
緊接著,左龍武衛的兩千騎兵就沖進了營地,迅速收割著那些還沒怎么反應過來的遼軍兵卒。
聽到喊殺聲,遼軍兵卒紛紛沖出營帳,但是迎接他們的,大多都是大靖騎兵的兵器,一時間,沖出營帳的遼軍紛紛被砍殺,損失慘重。
左龍武衛剩下的兩萬八千兵卒緊隨騎兵之后并排推進,最前排的人手持長槍,遇到慌亂中的遼軍士卒就奮力捅殺。
慌亂中的遼軍結不成陣勢,根本就難以抵抗這種集團推進。
即使有遼軍士卒想要反抗,但是沒有人配合,也只是白白送菜。
他能蕩開一支長槍,但是卻擋不開全部,往往一個遼軍士兵的反抗,回同時引來五六根長槍的攻擊。
所以,單打獨斗的反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那些武林高手在軍隊面前也沒什么反抗之力的原因。
軍隊,講究的事團隊作戰,你看到的這些人,同樣手持長槍,但是在進攻的時候,大多數并不是一個人在攻擊,而是好幾個人,甚至好幾十個人在一起攻擊,當你擋下其中一支長槍的時候,別的長槍已經朝你身上別的要害招呼了。
這就像是左右手配合,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有攻有防,攻防結合,所向披靡。
左龍武衛的人像是一排恐怖的嗜血兇獸,毫不講理的朝前推進,所過之處,盡是血流成河!
“不要慌,不要慌,結陣迎敵!”
耶律白江和他的手下將軍們紛紛大喊,將人員朝他們集中過來。
要是不能結成陣勢,他們這一次就危險了。
近三萬人的軍隊,可不能全都損失在這里。
但是場面已經完全亂了,他們營地中有兩萬六千人,但是對方三萬人襲營,還有兩千騎兵在營地中不斷的來回沖殺,他們完全占據了上風。
遼軍士卒在不斷的被砍殺,損失慘重。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
此時的靖軍大營中,忽然又沖出數千騎兵,朝著遼軍營地殺了過來,他們分成了數支隊伍,轉眼間就沖進了遼軍營地,從好不容易開始集結的遼軍隊伍中橫沖而過。
頓時,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漫天的慘叫聲和喊殺聲響徹整個大營。
騎兵沖過之后,留下一片狼藉。
騎兵沖步兵,那就是災難,尤其是這種還沒有集結起來,完全沒有防備騎兵能力的步兵。
這打起來,就像是成年人在欺負幼兒園的娃娃,完全沒有公平可言。
騎兵快速掠過,留下的就是一地尸體。
而且這些騎兵還不是只沖一遍,他們是來回的沖。
反正三萬人住的營地有著足夠的面積讓他們撒野。
緊隨其后的是大營中的靖軍步卒,排成一整排橫向推進,走在最前面的是槍兵,長槍朝著前面所有的活動目標捅過去,但凡是手持兵器,想要反抗的,一律捅殺,毫不講理,野蠻的推進。
槍兵后面是弓箭手,但凡看到想要反抗的,或者是有威脅的遼軍兵卒,或者是弓箭手,一片弓箭就飛了出去,然后就是遼軍士卒成片的倒地。
遼軍中,即使有弓箭手放箭殺死一些靖軍,也無礙大局,靖軍的人太多了,就算是一換一,二換一,也能將這里的遼軍全部剿滅。
東西夾擊,蠻不講理的槍陣推進,再加上騎兵不斷的穿插,遼軍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被不斷的朝著營地中間壓縮。
一旦靖軍兩軍合圍,就是這支遼軍全軍覆沒之時。
沒辦法,靖軍這一次的人太多了,而且是偷襲,他們已經完全亂掉了。
“向北突圍!”
耶律白江見事不可為,大喝一聲,帶著隊伍就朝著看起來靖軍最少的北邊方向突圍。
然而靖軍可不會讓他們就這么突圍,東西兩側的軍陣中,不斷飛出羽箭,大范圍的殺傷遼軍。
而且兩邊的槍陣還在加速推進,不斷的擊殺靠近東西兩側的騎兵。
現在的情況是,靖軍組成了東西兩邊的槍陣,正在朝著遼兵推進,就像兩堵正在合攏的墻。
而遼軍就是這兩堵墻之間的老鼠,一旦兩堵墻合攏,這些老鼠就死定了。
遼軍被壓縮在兩軍之間,承受著兩邊的同時攻擊,損失異常慘重。
每一個呼吸,都有即使上百人,甚至是數百人被殺,這樣的損失速度,觸目驚心。
沒辦法,誰讓他們被數倍之地兩面夾擊了。
現在,他們只能寄希望于能夠在靖軍合圍之前逃出去了!
“快!”
“就快要殺出去了!”
耶律白水在自己的親兵的護衛下,不斷的朝北邊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吼,不斷的給自己人打氣。
終于,他們沖到了東西兩邊夾擊的隊伍的盡頭,眼看著就要沖出夾擊范圍,所有人心頭都松了一口氣。
忽然之間,一陣嗡嗡聲傳來。
耶律白水心頭一沉。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烏云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下意識的想要抬起手擋在身前,但是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身上很多地方猛的一疼,隨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緊跟在他身后的遼軍,有很多人基本上都是同樣的感覺,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遼軍大片倒地,哀嚎聲響徹四野。
“防御!”
“防御!”
“盾牌,防御!”
“救將軍!”
遼軍慌亂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后,所有的遼兵組成了一個圓陣,用盾牌將自己這些人全都護在了中間,像是一個巨大的圓球。
可惜的是這圓球之間還是有縫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