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交代了一番之后,秦少白第三天就離開了這里,前往碼頭坐船南下,回天安城。
出來三四個月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出來的時候還是早春,現在都已經是夏中了。
回去的時候航程一樣,但是要逆流而上,所以時間上反而多花了不少。
大約半個月之后,他們才來到黃河拐彎的渡口。
早已經有馬車等在了這里,他們一到,立即就進了馬車,連夜出發,直奔西山。
從這里到西山還需要兩三天時間,他不能露面,甚至陳阿達他們都不能露面。
沒辦法,他們對外宣稱是去了江南,這時候要是出現在這里,那豈不是露餡了。
“給江南去信了嗎?”
秦少白問道。
“世子爺放心,半個月前就去信了,那邊已經傳出消息,說世子爺回京了!”
駕車的人沉聲說道。
“那就好!”
秦少白點點頭。
做戲做全套,時間上可不能出差錯。
他人去了東北渝州城這件事情一定不能暴露,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三天后,他終于回到了西山。
“爺爺,我回來了!”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秦鎮業。
“臭小子,你心里還有我這爺爺?”
秦鎮業一見到秦少白就沒好臉色。
“爺爺,你說這話就有些冤枉人了啊,我心里怎么沒有你了?我這不是一回來就來看你了嗎?我都沒有去看看婉秋,文伊還有青萍!”
秦少白叫屈道。
“你心里要是有我,為什么要去遼國,還去了蒙元,好小子,你爺爺我打了一輩子的仗,都沒有去過遼國,沒有去過蒙元,你倒好,出一趟門,兩國都被你跑過了!”
秦鎮業冷聲說道。
秦少白頓時明白過來,秦鎮業這是在關心自己,擔心自己有危險。
“呵呵,爺爺放心吧,我們喬裝過去的,到現在為止,蒙元和遼國那邊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事情,他們現在還在狗咬狗呢!”
秦少白笑道。
“你小子做的不錯,最新的戰報顯示,遼國和蒙元雖然沒有大戰再發生,但是那十幾萬的蒙元軍隊已經將遼國南部地區禍害的不成樣子了,而且,蒙元還在增兵,遼國不得不全力應付。”
秦鎮業說道:“你小子,算是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咱還是低調點吧,渝州城那邊怎么樣?”
秦少白擺擺手:“這么長時間,也應該有點動靜了!”
“還沒打下來!”
秦鎮業嘆息道。
“這么長時間還沒拿下來?開玩笑的把?渝州城的遼軍最多還有不到兩萬人,而且,渝州城對內防御做的很差,不應該拿不下來啊!”
陸少峰驚訝道。
換做是他的話,這渝州城早就已經拿下來了吧!
“遼國那邊往渝州城增兵了,現在,渝州城兵力是五萬人,想要靠撫州那邊增援的八萬人拿下渝州城已經不大可能了!”
秦鎮業說道。
“林州不是還有五萬人嗎?”
秦少白問道。
“那五萬人算是后備力量,不能隨便動用!”
秦鎮業說道。
“那萬一要是渝州城的騎兵出來,他們還能有反抗的力量嗎?那八萬人,就是送菜啊!”
秦少白無語道。
“這個你放心,撫州的八萬人馬中,有三萬是騎兵,大靖幾乎三成的騎兵都在撫州!”
秦鎮業說道。
“三萬不管用!”
秦少白搖搖頭。
他是見識過遼國騎兵的強悍的,大靖的三萬騎兵,未必打得過人家的兩萬。
“這個已經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情了,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操心!”
秦鎮業沉聲說道。
“什么事情?”
秦少白一愣。
“李承恩!”
秦鎮業沉聲說道:“回京之后,李承恩直接就被軟禁了,任何人不得接觸!”
“夢丹呢?”
秦少白沉聲問道。
“一起被軟禁在天安城的親王府,不允許接觸任何人!”
秦鎮業沉聲說道。
“李承澤這是打算公然動手了嗎?”
秦少白臉色一沉。
“不清楚,但是肯定是要借機狠狠的收拾一下李承恩就是了,這一次,李承恩算是徹底栽了,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秦鎮業沉聲說道。
“爺爺,說這個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訴你!”
秦少白沉聲說道。
“什么事情?”
秦鎮業問道。
“你還記得呂勇嗎?”
秦少白沉聲問道。
“自然記得,思遠的副將,來過家里的,是個很不錯的青年將軍!”
秦鎮業點點頭。
“他還活著!”
秦少白沉聲說道。
“此話當真?”
秦鎮業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渝州城失守,都說是秦思遠的責任,但是沒人知道真相,因為渝州城的守軍全體陣亡,沒有活口,事情也是后來支援渝州城的林州兵馬和撫州兵馬傳出來的。
具體內情是什么,根本無從得知,也無從查起。
但是,有人活著,就說明有人知道那一仗的具體情況。
“他現在在哪里?”
秦鎮業沉聲問道。
“就在我的精英營之中,我沒帶他來天安城,免得節外生枝!”
秦少白說道。
“他跟你說了些什么?”
秦鎮業沉聲問道。
“爺爺,您確定想要知道嗎?”
秦少白沉聲說道。
“當然確定!”
秦鎮業點點頭。
“好!”
秦少白點點頭,將呂勇講給他的事情復述了一遍。
“沒有救援。”
“有人打開城門!”
“半路被官軍伏擊!”
秦鎮業喃喃自語,“好,好啊,沒想到我秦鎮業拼了老命打下了這大靖天下,就落得這樣的結果,好啊!”
“爺爺,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并且一定要討回公道!”
秦少白沉聲說道。
“不要做傻事!你應該知道你要面對的是誰!”
秦鎮業沉聲說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就算知道,我也沒打算放棄!”
秦少白冷聲說道:“我偏要反抗一回,就算死在這反抗中,也好過任人魚肉!”
“好,從今日起,你要做什么事情,我不再過問,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秦鎮業沉聲說道:“為這大靖的天下,為了他們李家,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他們不應該這么對我!”
“爺爺,您早該如此想了!”
秦少白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