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前后,兩百精銳騎兵悄悄出發,朝著林州東北方向而去。
張虎則是帶人跟在后面走。
半夜時間,能夠走的距離也不短,到天亮再找地方休息,這樣一來,他們離先出法的隊伍也不至于拉得太遠。
秦少白這一行軍,就是兩天時間。
兩天后,他們終于到了那一片山脈和平原交錯之地。
北邊山脈縱橫,南邊平原肥沃,到處都是叢林,有大河奔騰不息。
若不是戰爭,這里就是一片沃野,不知道能夠長出多少莊稼,放牧多少牛羊。
可惜現在這里幾十里無人煙。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之前,這里的人數也很少,靠近渝州城的地方,人口才多些,這樣偏僻的地方,基本不會有人來住。”
呂勇說道。
秦少白點點頭。
這里可不像是前世,人XX炸,恨不得把一寸土地當成一萬寸來用,房子恨不得建到天上去。
現在這個年代,不管是大靖還是其他什么國家,全都是地廣人稀,有的是無人荒野。
眼下這片土地雖然肥沃,但是卻無人問津。
“找地方宿營,另外,查探附近遼兵動向!”
秦少白沉聲說道。
“斥候已經派出去了,估計很快就會有回音。”
許廣說道。
秦少白點點頭。
現在是夏天,宿營也沒那么講究,隨便找個避雨的地方就行了,實在不行就搭建窩棚。
精英營沒有嬌氣之人。
午后,派出去的斥候返回。
“世子爺,約四十里外,有一支遼兵巡邏隊,似乎正在這一帶巡邏!”
斥候沉聲說道。
“在這里巡邏?這里能有什么?”
秦少白皺眉。
“百姓!”
呂勇沉聲說道:“遼兵入城之后,百姓多有逃脫,那些遼人就派人來抓,抓到的人,強壯的全部賣到遼國去做奴隸,老弱則是留在原地服苦役,直到死為止!”
“這些畜生!”
許廣咬牙切齒,“世子爺,我帶人弄死他們!”
“不要慌,具體情況怎么樣?”
秦少白看向那斥候。
“人數約有五百,一路朝著這邊過來,看起來不慌不忙,應該是并沒有什么明確目標,隊形很散亂,若是偷襲的話,很容易得手。”
斥候沉聲說道。
“隊伍中可有百姓?”
秦少白問道。
“并沒有!”
斥候搖搖頭。
“世子爺,已經兩年多了,要是有百姓,也早就被抓了,要么早就逃走了,現在,他們在這一片想要找到百姓的可能性極低!”
許廣說道。
秦少白點點頭,道理他明白,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他們行軍速度如何?”
秦少白我問道。
“只有不到五十匹馬,剩下的都是步行,按他們現在的速度,明日此時,大約能到我們這里!”
斥候說道。
“那可不行!太慢了!”
秦少白搖搖頭:“許廣,今晚你帶人將他們摸了,記住,無聲戰斗,還有,不許弄臟弄壞他們的軍服,全部扒下來,尸體掩埋!”
“是!”
許廣應了一聲。
“世子爺,罪將請求一同前往!”
呂勇沉聲說道。
“去吧,我的要求不高,就兩個,全殲敵人,毫發無傷!”
秦少白擺擺手。
“是!”
許廣咧咧嘴,應了一聲。
眾人隱藏在樹林中休息,天黑之后,許廣帶著人,在斥候的指引下朝著那些遼兵宿營的地方摸了過去。
為了避免馬蹄聲驚動遼兵,他們在幾里外就下了馬,步行前往。
“統領,你看!”
斥候指著前面一片火光大亮的營地,沉聲說道。
“好囂張的遼狗!”
許廣冷哼一聲。
這個營地雖然只是個五百人的小營地,到那時那些遼人已經囂張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們沒有派哨兵,所有人都圍在火堆前面烤著獵物,還有些人在摔跤,跳舞。
而且領頭的幾個還在大口喝著羊皮袋子里的酒水。
甚至,他們連哨兵都沒派出來。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相信會有人過來襲擊,哪怕這里是大靖的地盤,他們一樣不在乎。
在他們眼里,要是沒有渝州城擋著,他們早就已經拿下大靖了。
所以,這一次來到大靖,他們就是奔著滅國來的。
大靖人,在他們眼里,和軟弱的羊羔無異,而他們則是猛虎,下山的猛虎,一定會所向披靡。
“你打算怎么做?”
呂勇問道。
“世子爺要求無聲戰斗!”
許廣說道。
“就像上次在草頭山大寨中的那樣?”
呂勇眼睛一亮。
“正是!所以,現在等他們都睡了再說!”
許廣點點頭。
呂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很快就過了子時,到了后半夜,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
營地中的大部分遼兵都是隨意往地上一躺就呼呼大睡,絲毫不介意這是在野地里。
而被安排守夜的人此時也已經熬不住,紛紛坐倒在地,三三兩兩的背靠著背,相互支撐,陷入了睡夢。
“差不多了,所有人,隨我上,記住世子爺的要求,無聲戰斗,一擊必殺,還不能弄臟他們的衣服甲胄!”
許廣低聲說道。
精英營的戰士們沉默的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后就悄悄的朝著營地摸了過去,動作輕盈,沒有弄出什么動靜。
呂勇跟著這群戰士一起行動,心中震驚不已。
這些人真是太精銳了,而且這種戰斗方式,他不曾經歷過。
以往,就算是偷襲,也會盡力大造聲勢,讓敵人聞風喪膽,沒了斗志,這樣才能確保戰果。
而秦少白則是反其道而行之,悄無聲息的戰斗,悄無聲息的完成斬殺,若是執行的夠完美的話,只怕這五百人全都死了都不會引起絲毫波瀾。
很快,這兩百人就摸進了遼人的營地。
許廣一揮手,兩百人立即分散開來,各自尋找自己的目標。
秦少白要求無聲戰斗,還不能弄臟遼人的軍服,那就不能用兵器了,只能徒手殺敵。
要論徒手殺敵,自然是扭斷脖子最容易了。
一瞬間,營地中就響起了扭斷脖子的咔嚓聲。
“嗚,什么聲音?”
有人被驚醒,嘟囔了一聲,但是立即就被捂住了嘴,隨即,又是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到處都是一樣的情況。
最后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斷裂聲響過之后,整個營地中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