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去準備一百零三口棺材,另外,把那些傷者送去醫治吧!”
魯三通嘆息一聲。
“是!”
站在他身后的工部人員立即去安排了。
“戶部的協同!”
王傳林也是吩咐了一聲:“另外記錄死難者和受傷者的性命,籍貫,找到他們的親人,找不到的也要登記清楚!”
“是!”
戶部的人立即轉身離開。
兩位尚書大人相顧無言。
另一邊,李元啟快速來到皇宮中,直接到了御書房求見李承澤。
“事情我都聽說了,戶部和工部行事疏漏,與你無關,你這么著急見朕,應該是有其他事情吧?”
李承澤沉聲問道。
“是,父皇,請您看這個!”
李元啟直接拿出了斷繩。
這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次的事情,是人為的?”
李承澤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是的父皇,有人割斷了腳手架上的繩索,導致腳手架坍塌,造成一百余人喪命,三十余人重傷,輕傷無算,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李元啟沉聲說道。
“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朕會命令刑部,大理寺,京兆尹府詳查,你且回城南看著,災民不能鬧事!”
李承澤沉聲說道。
“是,父皇!兒臣告退!”
李元啟沒有廢話,直接轉身就走。
這雷厲風行的風格讓李承澤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三兒子很滿意。
“高昌,傳旨刑部,大理寺,京兆尹府,徹查此案!”
李承澤沉聲說道。
“遵旨!”
門外的高昌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件事,讓你的人也查查!”
李承澤冷聲說道。
“只怕查不出來,做這件事的人,手腳一定很干凈,就算查出來了,也未必是陛下愿意看到的結果!”
暗中那人沉聲說道。
“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李承澤臉色一變。
“屬下該死,請陛下將罪!”
那人連忙說道。
“去查吧,不管什么結果,朕要知道!”
李承澤冷聲說道。
“遵旨!”
那人應了一聲,御書房中再沒有其他動靜。
李元啟剛走,李元成就到了。
“你來所為何事?”
李承澤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兒臣特來請旨,想要去一趟并州!”
李元成沉聲說道。
“并州?”
李承澤眉頭一皺:“去那里做什么?”
“想來,再過不久,這些災民就要返鄉,兒臣想去看看,并州的災情究竟如何,并州的官員有沒有妥善安置災民,再者,每有大災,必有大貪,兒臣想要去看看,救災的銀子,糧食有沒有落到實處!”
李元成沉聲說道。
“你有心了,既然你有意前往,朕允了,就著你為欽差,前往并州查看災情,順便,等災民回鄉之后,安置好災民之后再回來!想來春耕前,這些災民都要回鄉的,再者,老三安排的以工代賑,是要減免并州百姓的課稅,這件事,你也督促一下!”
李承澤滿意的點點頭。
“兒臣遵旨!”
李元成大喜。
“明日就出發吧!”
李承澤擺擺手:“圣旨一會兒下達,到時候要抽調什么人一起前往,你自己去和各部商議!”
“兒臣多謝父皇!”
李元成恭敬行禮,然后退了出去。
李承澤看著李元成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臉色陰晴不定。
他也知道,自己的這些兒子都已經長大了,明爭暗斗已經開始了,只是,現在就要立儲嗎?
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皇位的爭斗,向來都是血腥的,自己的父親創立大靖,一路腥風血雨,而自己,也是在血泊中爬上的皇座,甚至將親生父親都拉了下來,到了自己兒子的這一代,又要開始了嗎?
自己坐上皇位,也不過兩三年有余而已。
而且就算立儲了,這爭斗一樣避免不了,太子的位置又不是說定下就不變的。
看來,這場腥風血雨,還是避免不了??!
那個位置。
呵呵!
京兆尹府,大理寺,刑部的人又忙碌了起來。
可惜的是除了那斷裂的繩子之外,什么線索都沒有,關鍵是,那些災民已經重新上工,現場什么痕跡都破壞掉了。
不過就算今日工地沒人動工,那施工現場到處都是腳印什么的,也根本就無從查起。
不過查案不一定要看現場的,從其他方面查,也是能夠查到線索的。
只是這三部的官員哪個不是人精,這事情背后的東西,他們又怎么會看不明白,因此,怎么會用心去查,走個過場而已。
也就是現在大靖開國時間不長,否則的話,說不準找幾個替死鬼就糊弄過去了。
現在,他們只能硬抗,將這件事情拖在這,就說查不到。
下午的時候,西山沒有等來李元啟,倒是等來了李元成。
“秦世子呢?”
秦少白的小樓中,李元成問道。
“世子出游了!”
孟文伊說道。
西山的具體事務都是她在安排的,因此,接待皇子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是她出面了。
秦少白不出面,秦鎮業不出面,能夠出面的也只有她了。
“出游?去哪里了?”
李元成沉聲問道。
“進山了,殿下有所不知,少白最近迷上了打獵,經常跟著人進山!”
孟文伊沉聲說道。
“進山?多久回來?”
李元成眉頭一皺。
“這可說不好,少白玩心重,跟著那些獵戶進山,有時候一天就回,有時候去個三兩天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孟文伊搖搖頭。
“去這么久?你們不擔心他有事嗎?”
李元成眉頭緊皺,有些不相信。
“爺爺說過了,現在少白開心最重要,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畢竟……”
孟文伊沒有說下去,但是李元成聽懂了。
畢竟,秦少白的腦疾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要了他的命,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哦,還未問過,殿下此次前來,是有何事?”
孟文伊問道。
“本來明日出行,想要邀請秦世子同行的,既然他不在,就算了,若是他回來,跟他說,明日辰時,我于天安城北門出發,若是時間來得及,讓他等我,一同前往!”
李元成沉聲說道。
“若是少白回來,定然轉告!”
孟文伊點點頭。
“你……”
“算了!”
李元成磚頭看了一眼孟文伊,欲言又止,最后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