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又有不少人送了麻線來到西山。
不管多少,西山照單全收,并且當場結清貨款,絕不拖欠。
同時,西山出產的兩百匹布,也以三兩銀子一匹的價格賣了出去。
這比市面上收購布匹的價格還要便宜了一成,真正賣布的地方,價格還要搞。
這一來一回,秦少白看似讓出了兩成的利潤,但是卻節約了大量的人力,而且,他西山織布的速度可不是外界能比的,因此,賺的最多的,還是他。
一天時間,撒出去一萬三千多兩銀子,回收的僅僅六百兩。
不過秦少白并不著急。
就算以這個速度撒銀子,他手里的影子還可以支撐七八天。
他就不信了,到了七八天之后,每天還能收到這么多的麻線。
十月初一,杜氏商行舉辦了一場隆重的拍賣會,拍品只有一件。
一件一尺長的琉璃如意。
這只琉璃如意再次轟動全城,吸引無數人參與競拍。
最終這只一尺長的琉璃如意拍出了九萬兩的高價,令人瞠目結舌。
扣除了半成的酬金之后,秦少白又得到了三萬四千五百兩的白銀。
不過這一次,陳阿達去了城里之后,卻并沒有帶回白銀來。
“這是怎么回事?”
看到空手回來的陳阿達,秦少白臉色有些不好看:“難不成是杜氏商行的人黑了我的銀子?”
“并不是,世子爺,這次去杜氏商行之后,那商行的行主杜清親自接待了我,并且提醒我,天安城里已經有不少人在打聽出售琉璃如意的人了,最近,極品琉璃接二連三的出現,有人懷疑我們手里掌握著一個琉璃礦,打這方面主意的人不少,據說黑白兩道的都有,因此,我沒有帶銀子回來,反而在杜清的協助下,輕松脫身,獨自回來了!”
陳阿達沉聲說道。
“杜氏商行那邊有人在盯梢?”
秦少白皺眉。
看來這段時間還是太張揚了一些,琉璃出的太多了,已經過于引人注目了。
“杜清說,不止他們杜氏商行那邊,嚴氏商行,甚至是王氏商行那邊都有人在盯著!”
陳阿達說道。
“那這筆銀子就先緩緩吧,等時機成熟了再去取回來!”
秦少白沉聲說道。
“是!”
陳阿達點點頭。
“這杜氏商行還不錯,以后可以和他們多合作合作!”
秦少白點點頭。
正如秦少白預料的那樣,麻線的生意,經過了四天的爆發之后,恢復了平淡,現在,每天能送來的麻線也就一兩千兩銀子的樣子,完全不用再擔心銀子的問題了,所以,杜氏商行的這筆銀子,他不用著急。
而新式織布機的零件也已經打造出來了,他正準備找個時間組裝起來試試看。
下午,一群人就聚集在了紡織三廠。
這個工廠是新劃分出來的,如果新式織布機試驗完成,這里將全部組裝新織布機,到時候,也會慢慢的淘汰舊的織布機。
秦少白立即上手,開始組裝新式織布機,一群人上來幫忙,秦少白則是邊干邊指揮。
這新式織布機有些復雜,因此,一天的時間是組裝不完成的。
整整兩天,還是秦少白親自在邊上指揮,新式紡車才算是組裝完成。
看著眼前的大家伙,所有人都有些無語。
這紡車,比秦少白先前制作的織布機還要大出一倍不止,這也太占地方了。
秦少白則是很滿意,安排人開始裝線。
裝線完成之后,眾人才驚訝的發現,這紡車上面的布幅竟然非常大,足有一丈寬。
而且,秦少白還讓人前來了一頭驢。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秦少白讓人趕著驢開始走,眾人才發現,原來這紡車竟然是不用人力的,只要驢在走,就能帶動一個圓盤,而圓盤上有齒輪和紡車相連,這樣,就能帶動紡車工作。
而且,這么大.大布幅,一次織出來的布就能分成三匹。
簡直難以想象,秦少白是怎么相處這樣的方式的。
新式紡車啟動之后,速度比人工踩踏要快了很多,而且節約人力,這么大一臺紡車,只要有一個人看著就能自己織布了,非常省力氣。
“少白,這樣看,是快了很多,但是用驢,是不是不太好?畢竟紡織是要在室內進行的,你用這驢來拉動織布機的話,不說速度不均衡,這驢也是會累的啊!我們也沒有那么多的驢啊!”
王婉秋苦笑著說道。
“這只是試驗,當然不能讓驢在廠房里了,那味道,誰受得了?到時候放在室外就行了!”
秦少白笑道,“不過這一臺還是要一直試著的,文伊,你安排人守著,我要知道它具體的數據還有運作過程中會出現什么故障!”
“好,交給我!”
孟文伊點點頭。
“希望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
秦少白搖搖頭。
現在,只能用畜力,將來,看看能不能改成水力的,只是秦莊的那條山泉形成的小河太小了,不足以引動水車,還需要另外想辦法。
要是能弄出蒸汽機來就好了,可惜的是,蒸汽機那玩意兒,對工業基礎要求很高,而且,他也沒找到煤炭,就算弄出來也白搭,難道還要燒木炭不成?
還是水力比較靠譜一點。
西山這邊一片歡騰,柳十一那里就是陰云密布了。
“他居然可以撐過來,簡直不可饒恕!”
“你,立即給我組織貨源,這一次,我要你籌備十萬兩銀子的貨源,我就不信,他還能吃得下!”
柳十一暴怒。
“公子,這附近,真的沒有這么多麻線了,不過我聽說,因為西山的關系,所以,最近有大量的麻被送到了周邊地區,周邊的百姓真加緊紡線呢,只是不過需需要時間,而且,我們也拿不出十萬兩銀子出來啊!”
那人苦笑。
“廢物!”
柳十一暴怒。
“公子,這段時間,我們也賺了他兩千多兩了,我聽說,家里對您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那人小心的說道。
“我需要靠他秦少白來賺銀子嗎?這是對我的羞辱,懂不懂?”
柳十一一聽這個,更加受不了,對那人拳打腳踢。
那人蜷縮在地上,也不敢反抗和叫喚,柳十一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打人的時候,躲避的和慘叫只會被打的更慘。
“滾!”
打累了之后,柳十一怒吼一聲。
那人急忙爬起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看來,是被打出經驗來了。
“秦少白,我就不相信,你的運氣會一直這么好,別讓我逮到機會!”
柳十一怒吼連連,家里的下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受了池魚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