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附近鬧哄哄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秦少白的笑話。
鹿青萍一臉的焦急,她想給秦少白支招,但是徐長青卻死死的盯著她,就是怕她作弊。
柳十一和徐長青得意的看著秦少白,就等著他出丑。
“混賬東西,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柳十一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高臺上傳來的一道聲音,卻讓他忽然之間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齟齬不足夸。”
一句既出,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般的看向秦少白。
就連鹿青萍都驚呆了。
這一句,不是時分驚艷,甚至有些直白,但是從一個有呆癥的人口中說出來,就顯得相當驚艷了。
這真是秦少白說出來的嗎?
然而還不等眾人發問,第二句又來了。
“今朝放蕩思無涯!”
“嘶!”
眾人無一例外的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動作整齊劃一。
現場有些搞笑。
但是沒有人笑得出來。
這第一句不算太驚艷,但是這第二句,整首詩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整首詩得到了升華,格調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鹿青萍心中狂跳,看著秦少白的眼光充滿了驚訝。
她是真不知道,秦少白真能作出這樣的詩來。
有這兩句,即使沒有后半首,也沒人有資格讓他下這高臺。
只是呆癥這事怎么解釋?
鹿青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柳十一和徐長青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臉色難看的要死。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天安花!”
后兩句,秦少白是一口氣說出來的。
眾人已經麻木了。
這首詩的意境之優美,表達的情緒之強烈,他們當中很多人都作不出來。
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這首足以傳唱千古的詩句,來自一個患有呆癥的人。
也就是說一個傻子寫出了足以傳唱千古的詩句。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文人仕子都沒了作詩的想法。
要是今日作出來的詩句連個傻子都比不過,那他們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再作詩?
鹿青萍愣住了。
徐長青愣住了。
柳十一愣住了。
陳韻兒一臉的難以置信。
滿場沒有人說話。
全都定定的看向秦少白。
他真的會作詩。
而且作的這般好!
“不對!這一定不是你寫的!”
柳十一忽然高聲叫道。
“一定是別人代寫的,你只是背下來,對,一定是這樣!”
柳十一裝若瘋狂。
他來都城,就是要展現才學,好謀個出路的,現在連個傻子都比不過,這讓他情何以堪。
“原來鎮國公府還用上了這樣的手段,真不愧是武將世家,連詩會這種事情都講謀略的!”
徐長青冷笑道。
“原來是這樣!”
“還真是夠卑鄙的!”
“詩會怎么能混進來這種人?”
在場的人紛紛起哄。
相比于秦少白會寫詩,他們更愿意接受這種說法。
“徐長青,柳十一,你們都是讀圣賢書的,既然說少白這首詩是別人代寫的,那就拿出證據來,否則,就不要在這里隨意污蔑別人!”
“還有你們,人云亦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對人口誅筆伐,你們還真是毀人不倦,不知道這樣的心態是從哪本圣賢書中學來的?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
鹿青萍冷聲說道。
在場的不少人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呵,誰能相信一個傻子能作詩?”
徐長青冷笑道。
“很好,徐長青,鎮國公府雖然沒落,但是還不至于動不了一個區區夫子,你覺得,我鎮國公府要是想和你徐家魚死網破的話,你徐家是否有可能幸存下來?”
鹿青萍冷哼一聲。
徐長青臉色一變。
就連那徐夫子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青萍,只是文人之爭,何必出言恫嚇?”
高臺上傳來一道聲音。
“原來是陳夫子,既然陳夫子發話了,學生倒想問問,剛剛徐常青無理取鬧,言語間侮辱少白的時候,先生為何不發話,現在學生占上風,先生卻說這是學術之爭,怎么?現在連書院都沒有公平可言了嗎?”
鹿青萍冷笑一聲。
“你……放肆!”
徐夫子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鹿青萍今日會這么強硬。
秦少白也詫異的看了一眼鹿青萍。
他倒是沒想到,嫂嫂中氣質最溫婉的她,竟然會用這么強硬的態度回懟書院的先生。
要知道,書院的先生在靖國地位是很高的,有見官不拜的特權,而且,朝中不少官吏都是他們的學生,地位可想而知。
鹿青萍今日算是和青天書院走翻臉了,這對她以后的發展可沒有好處。
鹿青萍鄙視的看了一眼這陳夫子。
辨不過就拿身份壓人,這書院夫子就這水平。
在場的不少學子也紛紛搖頭。
陳夫子這偏架拉得也太明顯了,引火燒身也是活該。
“哼,鹿青萍,你也不要胡攪蠻纏試圖轉移視線,現在,我就問,一個傻子會作詩,有人相信嗎?”
柳十一冷笑道:“你也別拿秦家來嚇唬我,我柳家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你柳家有這個底氣,畢竟你柳家是連大靖律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鹿青萍平靜的說道,在柳十一臉色大變,就要說話之前,她又開口了:“詩是現場作出來的,所有人都親眼目睹,有誰能說少白是抄襲的。”
“是啊是啊,寫出詩來就說是抄的,那之前詩會那么多人寫出了那么多詩,是不是都是抄的呢?”
秦少白點點頭:“嗯,應該好好查查!”
“是該好好查查,給柳家和徐家一個交代,否則,那么多人欺世盜名,實在天理難容!”
鹿青萍頓時笑了起來。
秦少白說話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能戳到人的痛處,這讓她驚奇萬分。
在場的人臉色狂變,尤其是高臺上的那些宿儒大家,當初幾乎參加過詩會,都作過詩。
要是傳出詩會作假的事情,他們的名聲也要跟著受牽連。
而且,以后這詩會,誰還敢來參加?
“你胡說什么?我們說的是秦少白,有不是在說所有人!”
徐長青大聲喝道。
“無所謂了,反正我只知道在詩會不能寫詩,寫出來就有抄襲的嫌疑,這是你徐長青和柳十一提出來的質疑!”
鹿青萍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從此之后,這詩會,我是不會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