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我多慮了。”蒙面人嘆息：

“如果我推測得沒錯，目前所有人看到的都會是假的...

所有人！

那我們想要除掉趙無疆的這個想法，就會是天大的笑話！”

“諜子的事，我會找人幫忙，袁志邦可能會是個好的合作伙伴，他與趙無疆有仇，而且他這人同樣有野心。”老王爺沉聲：

“你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趙無疆起疑。”

“說不定他早就起疑了，不過是放任我過來。”蒙面人起身。

“不要過于神化他，本王知道你做諜子壓力大，但是他沒那么可怕。”老王爺拍了拍蒙面人的肩，被蒙面人扭動身子躲開。

“走了。”

————

鎮北王府。

大黃從驟然的寒風吹襲中驚醒，它耳朵一動，開始小跑向一處墻角。

風雪呼嘯，雪花傾瀉，哪怕有檐遮蔽，墻角依舊堆積了厚厚的雪。

大黃刨動積雪，在層層積雪之下，誰又能想到里面有一塊它藏著的肉骨頭呢？

它興致勃勃刨著，突然耳朵再次一動，眸子看向趙無疆的住所。

它仿佛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吱呀聲。

這么晚了，有誰找趙無疆呢？

趙無疆屋內，門口站著一道倩影，風雪從身后灌來，灌入趙無疆的眸中，他溫和一笑：

“你怎么來了？”

倩影微微抬手，房門就被關閉，她一步步走向趙無疆，終于不再隱藏：

“你什么時候...

開始懷疑我的？”

趙無疆起身，倒了一杯冰涼的茶水，遞給來者：

“那你又是什么時候懷疑我的？”

“從你不經意眼神變化的那一刻！”倩影接過茶杯，絲毫不擔心趙無疆是否下蠱或是下毒，她抿了一口，笑意和善，那雙安靜澄澈的眸子中，此刻似乎點綴著星光。

她笑道：

“從你懷疑我開始，你就一直在藏，但沒能藏住。”

“我該怎么稱呼你？”趙無疆坐在衣衫單薄，體內所有的力量都悄然調用上，準備突然對眼前的美人兒進行致命一擊！

倩影溫和一笑：“余霧山，就是我的名字。”

趙無疆盯著原本身患眼疾，但此刻雙眼瞳孔明媚靈動的少女：

“夜行...書生...

還是夜行...判官！”

“他們稱我判官。”少女余霧山俏皮一笑：

“但我更喜歡書生這個名字，我喜歡這片江湖，喜歡這里的人，更喜歡書中的故事，喜歡書中人的恣意妄為，而不是去評判去左右書中人的生死。”

趙無疆一直對眼疾少女余霧山抱有戒心，但他幾乎沒有表露出來。

從他第一次發現云睿那支長蕭被陳秋生等人稱之為判官筆時，他就懷疑了余霧山。

那支長蕭，是他和云睿等人逃命北上的路上，機緣巧合之下，從余霧山身上換來的！

那時他背負古琴，云睿以長蕭假扮江湖賣藝人，就曾相遇過余霧山父女倆一次，不過那是他和云睿根本沒有在意。

直到判官筆這個稱呼被他知道。

直到中了蠱的陳秋生和陳大樹倆人來到鎮北軍軍營，他卻發現這個兩個術士，有意無意躲著少女余霧山，仿佛余霧山是什么可怖的存在。

然后他私下來威逼過陳秋生和陳大樹倆兄弟，才得到了答案，少女余霧山便是所謂的夜行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