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
六皇子秦霄坐下黑馬以蠻橫姿態沖撞七皇子西域馬王。
難以置信的巨大力量直接將半空飛躍的西域馬王掀飛,高大健碩的馬身“嘣”的一聲撞碎馬道護欄,重重摔在黃褐色的土地上。
唏律律~
西域馬王嘶吼著從地面躍起,馬眼無比通紅。
還未等它回神。
巴掌大小的黑色馬蹄已然帶著迅風趕到。
嘭!
馬王腦袋被踢個正著,當即如泥塑的雕像般立在原地。
沒過幾秒,這匹萬眾矚目的名馬轟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黑馬收回馬蹄,風輕云淡地走到馬王尸體邊,在試馬場無數人的注視下揚起后腿,嘩啦啦~,帶著濃重味道的黃泉噴涌而出……
做完一切。
它載著秦霄,邁著從容的步伐,慢悠悠朝終點走去。
“我的馬!我的馬!……”
嚇傻了的帝都第一馬師終于反應過來,撲在被澆了一身馬尿的馬王身上痛哭。
“好馬!”秦冕雙眼放光,難掩想要將黑馬據為己有的想法,“好一匹絕世戰馬!”
“這馬好陰險。”
“你懂個屁,這才是好馬!”
“為什么?”
“你想想,如果在戰場上,騎著這馬會怎樣?相當于多了一位高手在身邊。
“剛剛那一馬蹄迅疾如雷,勢大力沉,堂堂西域馬王竟只挨了一蹄便死。
“這戰力簡直逆天!”
試馬場中不乏有懂馬者,這些人略微思索后便對黑馬大為夸獎。
跑馬與戰馬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跑馬常有而好的戰馬便只可遇不可求。
黑馬“浮屠”在戰馬當中可稱絕品,可見其珍稀程度。
秦霄騎著黑馬悠哉悠哉跨過終點線,押注他勝利的賭徒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面部猙獰,怒火中燒的七皇子秦羽再也忍不住,率領十數侍衛堵了上去。
“秦霄!”
隔著老遠,秦霄便聽到七皇子秦羽無比憤怒的吼聲。
聞聲轉頭。
十幾柄明晃晃的長刀正被人拿著,朝他急速沖來。
這傻子是要拼命?
秦霄瞇著眼,躬身,用手拍了拍黑馬的脖頸。
后者馬蹄掘地,打著嚇人的響鼻,眼中盡是凜然戰意。
“殿下!”
這時。
程晉等人趕到。
秦霄接過程晉遞過來的長劍,猛地將劍抽出,“錚”的一聲,帶著云紋的劍身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程晉與李巍兩人隨之拔刀。
這一秒,空氣中洋溢著讓人窒息的煞氣。
“老爺,這……這……,七皇子和六皇子要打起來了。”趙景見狀,焦急無比。
大乾皇帝秦冕卻是毫不擔心地笑道:“打起來也好,小七從小心高氣傲,就該讓小六幫他磨磨銳氣。”
啊?
趙景以為他聽錯了。
讓六皇子磨七皇子的銳氣?七皇子那邊可是有十幾名好手啊。
便在此刻。
試馬場上傳來秦霄清冷的聲音——“殺!”
話音剛落,黑馬“浮屠”率先沖了出去。
“殿下,等等!等等!咳咳……”
程晉與李巍兩人被前方蕩起的灰塵籠罩,頓時苦不堪言。
狂烈的風在耳邊呼嘯。
秦霄身體隨著戰馬起伏,兩者律動一致好似一體,這是騎馬人最為羨慕的境界——人馬合一。
近了!
秦霄表情冷漠,握緊手中長劍。
“浮屠”一個縱躍便到了七皇子這邊沖得最快的人身前。
秦霄長劍斜持,銳利的劍鋒攜著馬匹沖鋒的力量斬向前方。
這人舉刀迎擊。
只幾息時間。
試馬場的帝都民眾們出奇一致的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嘶”。
只見七皇子之人刀斷人亡,六皇子長劍順著向前,一顆大好頭顱就此高高躍起,在空中拋飛好久,最終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黑馬“浮屠”沖勢不減,繼續載著秦霄向前狂奔。
原地,徒留一具無頭尸體,脖頸巨大的豁口處,鮮血狂噴。
“好!”
“殺啊!”
……
這一刻,試馬場上群情沸騰,九成以上的人紅著脖子大聲吶喊,血腥的戰斗非但沒讓他們害怕,反倒激起了他們內心的嗜血欲望。
依舊坐在凳子上的秦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試馬場帝都民眾的反應很是正常,前不久太子造反,直通皇宮的幾條大道,尸體扎堆,血流成河。
就這,還有帝都民眾開窗觀戰,助威吶喊。
大乾本就以武立國,作為皇帝,他秦冕也沒有抑武揚文的想法,任由大乾武風盛行,甚至有時候還主動推波助瀾,暗地里推行武會。
總之一句話。
在大乾,你只要不造反,不違反當朝法律,不濫殺無辜,不奸淫擄掠,想提刀械斗解決私怨,只要簽了生死狀,官府都不會管。
秦霄仗著“浮屠”殺穿人群。
在遠處調轉馬頭,再次沖鋒。
這一下,直接讓七皇子秦羽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秦霄,你這雜碎,有本事下馬與本殿下廝殺!”
回應七皇子的,只有那冷冽的劍鋒。
秦霄再次殺穿人群,于遠處駐足不再沖鋒。
其手中長劍劍鋒略有損壞,而持劍的手,竟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這是脫力的表現。
“這具身體受不住了。”
秦霄蹙眉,望著遠處包含七皇子在內還站著的五人,內心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他還沒殺過癮……
前世廝殺,有熱武器穿插其中,遠遠沒有今世這么刺激,爽人。
噗、噗噗——
黑馬“浮屠”不停地打著響鼻,有些暴躁,好像它也還沒過癮……
“殿下。”
程晉和李巍趕了上來。
兩人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殘破尸體,面面相覷,均從眼神中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特么是殿下干的?
真殘暴!
秦霄拍了拍身下的“浮屠”,讓其安靜下來。
隨后對程晉與李巍說道:“剩下的交給你倆了。”
說完又補充道:“除七皇子不能殺外,其余人皆可死。”
“諾!”
程晉獰笑著沖了出去。
他心里無比興奮。
看看,跟六皇子可比跟著皇上有意思多了,才來了不到兩天時間,干架的次數都比來之前一年加起來的數量都要多。
而且還是盡管下死手,不用善后的那種。
簡直一個字——爽!
李巍緊跟著程晉身后向前沖。
從其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想法與程晉大不相同。